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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想吃什么？」

「理我」

叮咚叮咚叮咚，正殿里也傳來三聲消息提示音。

沒想到這里的師父這么時髦，念經的時候也不把手機靜音，莫司煜抬起頭來，拉長脖子往正殿里張望。

他才剛抬起頭，麥明一就掀開正殿的帷幕，一邊跨過門檻，一邊低頭在手機上打字，走了出來。

「剛剛在開會」

又是一聲叮咚，臺階上的麥明一抬起頭來，停住腳步。

“開會？”莫司煜慢吞吞地反問。

【作者有話說】

這次真的要小心了…

第57章 香檳問題

晚上是莫司煜做飯，他們吃飯很安靜，因為麥明一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所以這次碗也是莫司煜洗的，他坐在書房里，把要寫的文書最后檢查了一遍，然后把編輯好的招聘信息發給行政，他不得不招新人了，麥明一在薪資待遇那一欄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上了4-6k。

他看著阿拉伯數字4，直到筆記本電腦熄屏，黑屏上映出自己的臉，麥明一仿佛能從里面看見他和莫司煜第一次見面的雨天。

一直到關燈睡覺，他們誰也沒提起辭職和跟蹤的事，但莫司煜沒有抱著他，只是枕著自己的手臂，和麥明一一樣，盯著天花板發呆，直到麥明一挪過去，莫司煜才稍稍側過身，在模糊不清的視野中，他的眼睛望向麥明一。

“我還以為，你要因為我跟蹤你和我冷戰。”麥明一清清嗓子。

“我有那么小心眼嗎？”莫司煜嘀嘀咕咕，“我不告訴你辭職，扯平了，我才不會計較，但是，你跟著我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裝出門上班但到底在做什么，還以為你要做什么大事，結果只是像傻子一樣在公園里睡覺，看那些千篇一律的小說。”麥明一懶洋洋地吐槽。

“我能做什么大事，你知道的。”莫司煜理直氣壯。

“那你為什么辭職？”

“…也沒什么，”莫司煜停頓片刻，吐出疲憊的呼吸，“我就是最近覺得好累。”

“那換份工作。”麥明一果斷提議。

“我不想工作。”莫司煜縮起脖子。

那更好，麥明一坐起來，莫司煜確實不適合工作，他太容易被騙了，當初四千五百元就能騙到他，也不懂怎么保護自己，他掀開被子想找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莫司煜不想工作那就不要工作，他工作能力很強，隨隨便便就可以賺到錢，莫司煜以后只用負責待在家里等他回家，晚上和他做，就夠了。

“你去干什么？”莫司煜拽住他的手腕，眼神懵懂。

“給你拿銀行卡，你不想工作，就不用工作了。”麥明一坦坦蕩蕩。

“…我不用你的錢。”

“那你用什么？”

“我…只是不想在這里工作。”莫司煜吞吞吐吐。

“什么意思？”

“麥明一，”莫司煜低下頭，收了一點拽他手腕的力氣，“我，我想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這句話很不明確，麥明一最煩這種意味不明、需要多重定義去錨定的話，比如這句話里，家指的是什么，休息的具體形式是什么，一段時間是多久，他腦子里翻來覆去滾動著這些問題，很想讓莫司煜用書面語把這句話補充完整，可他張張嘴，說出的話和他想弄清楚的問題全都無關了。

“那我呢？”麥明一人生中第一次問出這個很蠢的問題，他茫然無措，如同一件依附品，“那我怎么辦？”

麥明一問完就后悔了，他討厭戀愛，也討厭莫司煜，討厭自認識莫司煜以來，自己從未真正掌控過的生活。

他錯以為能掌控，但其實只是一顆流星正在宇宙中墜落，麥明一愚鈍地沉迷于美麗得像要摧毀天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