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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莫司煜特意叮囑過鄧女士別說太多話,也不用刻意和他搭話,他洗完澡走進莫司煜的小房間時,鄧女士正一言不發地幫他換新的被套床單。
麥明一看不過去,硬著頭皮走過去,幫鄧女士捏著被角,一起抖了抖被子。
離開之前,鄧女士像從廚房變出一大盤餃子那樣,從口袋里變出一個方方正正、老舊的盒子,她打開,給麥明一展示。
里面躺著一枚紅寶石戒指,麥明一看得清楚、仔細,寶石里有氣泡,可能是琉璃,就算不是琉璃,也大概率是合成的。
“明一,我要坐主桌啊。”鄧女士沒頭沒腦地丟下這句話和戒指,就出去了,還替他關上門,表示好好休息。
麥明一發消息給莫司煜,問鄧女士把這個戒指給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還是把自己今天的失言和莫司煜說了,麥明一可能讓鄧女士誤會他們很快就要結婚了,長輩一向對這種事很認真。
“一,一會,我說說她。”
莫司煜發來一條大舌頭的語音,麥明一于是立刻給自己的父親撥電話,怒火中燒,想教育他不要把自己釀的酒拿出來隨便給莫司煜喝,但老人很麻利地把他電話掛了,之后再打就成了關機狀態。
麥明一什么也做不了,他躺在莫司煜的床上,鄧女士的紅寶石戒指就在他旁邊,麥明一翻來覆去,覺得實在受之有愧,因為他和莫司煜說的結婚,可能因為工作的原因,要往后推很久。
而且可能,他們這樣生活著生活著,也會覺得沒有結婚的必要,反正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可能幾十年就偷偷過完了。
所以第二天離開時,麥明一把那枚戒指留在了莫司煜的小床上。
在難為情地接受鄧女士包裝仔細、冰袋環繞的餃子后,麥明一又把塞得滿滿當當的后備箱稍作整理,才和鄧女士揮揮手,駛向公路。
鄧女士應該會變戲法,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變的,麥明一看向副駕駛座上的紅寶石戒指,很無助。
雖然麥明一喝多了會斷片,但酒量其實還算不錯,而且一定是遺傳自父親,莫司煜下飛機的時候,頭暈眼花,又因為昨晚以野山參酒收尾,感到熱得慌。
他上了車,在座位上嗷嗷叫喚,麥明一才把臭臉收起來,摸了摸他的臉。
“不燙,酒也醒了,”莫司煜拉著麥明一摸自己胸口,“就是喝多了,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麥明一很惡劣地捏他的肌肉,莫司煜更難受了,他覺得野山參真不是個好東西。
“你開了多久,才從我家開來這里的機場?”莫司煜還惦記麥明一有沒有疲勞駕駛。
“快四個小時。”麥明一看看時間,難得打了個哈欠。
“那接下來我開吧。”莫司煜閉著眼睛說。
“…你這樣怎么開?”
“唉,”莫司煜抓自己的頭發,“想睡覺。”
“那我們去服務區休息會再走。”
“我開去服務區。”莫司煜拍拍自己的臉,二話不說解開安全帶,繞過去拉麥明一的車門,示意他立刻下車。
等到了服務區,他們先在便利店消耗了大量的關東煮,又面對面坐著狂飲電解質水,最后麥明一把吃了一半的漢堡推給他,他兩口吞下肚子,總覺得他們的戀愛,似乎越來越庸俗。
“我們變得好普通,”莫司煜感慨萬分,“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