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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累了,等我醒了,等我愿意回頭看他一眼。
這句話他沒說,但我聽懂了。
我心里又酸又愧:“以前是我眼瞎,光顧著糾結前世那點愛恨,忽略了一直守著我的人。”
“不怪你?!鳖檿r宴聲音很輕,格外包容,“你心里有執念,很正常。我等得起,多少年都等得起。”
真的,對比胡祈年的隱瞞和身不由己,顧時宴的偏愛干凈得離譜。
不藏事、不騙我、不逼我、不拿所謂的“為我好”來綁架我。
車子穩穩停在落霞山谷入口。
一進山,溫度瞬間降下來,陰森的寒氣裹著一股古怪的藥腥氣撲面而來,和纏了我好久的藥紋毒息一模一樣。
妥妥的歸墟藥宗老巢殘留的味道。
顧時宴瞬間收起所有溫柔,下意識往前半步,把我護在他身后,警惕值拉滿:“小心,這里毒瘴很重,別亂摸亂碰,跟著我走就行。”
他的保護從來不會過度強勢,也不會讓我覺得被小看,就是穩穩的安心。
山谷深處荒得離譜,雜草瘋長滿地,地上全是碎裂的古老玉牌,上面刻著我完全看不懂的紋路,妥妥的千年老古董遺跡。
走到最中心,一個坍塌的青石石臺出現在眼前。
石臺正中間有個深深的陣眼凹槽,我剛湊近,鼻尖瞬間捕捉到一縷極其熟悉的氣息。
九尾狐的純陽靈力。
是胡祈年。
我腳步猛地停住,心口又是一沉。
不用多想,千年前,他絕對單獨來過這里。
這片歸墟藥宗的分址,他和靈汐,在這里有過我不知道的過往。
顧時宴也聞到了那股氣息,他看了眼石臺,很有分寸的只字不提內情,只淡淡開口:“古籍只記載千年前胡祈年來過此地,具體原因沒有半點記錄。”
他很懂我。
知道我現在不想聽任何替胡祈年洗白的內情,知道我需要時間消化所有欺騙和隔閡。
所以他絕不多嘴,絕不強行揭秘洗白。
我盯著那道殘留千年的狐息,心里那點剛壓下去的膈應,又密密麻麻冒了出來。
不管有什么隱情,隱瞞是真的,下意識護著靈汐是真的,讓我獨自難過心寒也是真的。
“先查陣眼。”我收回思緒,壓下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
顧時宴點頭,蹲下身細細查看凹槽里殘留的秘術痕跡,語氣認真:“這里是當年藥宗的小陣基,順著殘留紋路查,就能摸清他們布局的套路,搞清楚他們到底為什么非要盯著你算計。”
山間冷風瑟瑟吹過荒谷。
一頭,是清心院里獨自沉默、背負責任和秘密的胡祈年,守著靈汐,守著千年不能說的真相,日日自我煎熬。
一頭,是我和顧時宴并肩探秘,一點點撕開千年棋局的假象。
有人用沉默和隱瞞,親手推開我。
有人用千年等候和坦蕩,穩穩接住破碎的我。
這千年的愛恨對錯,早就悄悄換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