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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前前后后分布有健壯的男子,雖是樸素衣著,卻不難看出都是練家子。
路過陸霜的馬車時,都投去了謹慎的目光。特別是為首的男子,冬兒瞧上了一眼,便不敢再對視了,仿佛生怕他們是劫物的盜匪。
騎馬的男子路過那馬車時,簾子微微揚開,他看到了里面女子一角的衣衫,再收回視線,直接略過,直到隊伍趕在了前頭。
冬兒呼了一口氣,順了順胸脯,“小姐,你再等等,很快就修好了?!?
其實不然,馬夫熱得額頭上都是汗,他一個人,又要敲敲打打,又要抬起搬下,實在不便。
忽然,一雙大手,幫他扶起車轱轆,余馬夫見狀,感激地朝對方笑了笑,“多謝。”
冬兒也沒料到那為首的白衣男子回下馬過來幫她們的忙,自是感激,于是她跳下馬車,站在那里,“多謝公子幫忙?!?
“舉手之勞?!彼讲疟闱埔娏艘菃慰窟@馬夫,都不知道還有修上多久。于是他接過工具,和馬夫一起,很快就把斷了車轱轆修好了。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里面的陸霜開了口,“多謝公子相助。”
即使她沒有出來,也猜想到了一二。
聽到聲音,白衣男子頓了一下,他看向馬車,于是開口道:“舉手之勞,姑娘不足言謝。”
他的聲音卻也讓陸霜愣了一下,很像,那夜那沉寂的低沉呢喃仿佛又回響在耳邊,擺在膝蓋上的手抓緊了。雖想著絕不可能會是那人,卻也是等冬兒進來后,她才鼓起勇氣掀開小窗簾子,只看到了那人騎馬離去的背影。
馬車終于進了城,冬兒撩開簾子,看到外面的繁華,不免感嘆,“這江州當真如傳言中的那般,好生熱鬧啊,可一點都不比盛京差啊,不愧是南富之鄉,也不枉我們趕了小半月的日程,終于到了?!?
陸霜坐著隨之看了一眼,并沒有好奇跟著去瞧,就因為封家是南商之首,富可敵國,家業中又有皇品,百年來也有與官家結親的例子,如若不然,身為禮部尚書的陸禮鈺怎么可能把大女兒嫁于封家。
客棧門前站著兩個身影,遙遙望著官街路口,直到那熟悉的馬車印入眼簾,花湘儀才露出了笑意。
“來了來了?!狈淘诨ㄏ鎯x身邊的女侍挽菊笑道,“可盼著二小姐到了?!?
“是啊?!被ㄏ鎯x放下了多日的擔憂,真怕女兒不愿意來江州。
馬車到了門前,馬夫擺好馬凳,冬兒先下,再將陸霜攙扶下來,再朝花湘儀福身,“夫人?!?
“娘。”陸霜下了馬車,抬頭看向那客棧高掛的牌匾寫著「福安樓」,這江州的客棧也如此磅礴有氣勢。
花湘儀快步走了過來,拉住女兒的手,欣慰道:“好好好,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她一身錦繡富貴,看到陸霜,滿臉欣慰,“今日已然有些晚了,先在客棧住著。你也知道,你爹此次來江州,除了給封老太爺賀壽之外,也是有公務在身的。待明日一早,你長姐會帶你進封家拜訪那些長輩的?!?
“女兒知道了?!标懰獢v扶著花湘儀,乖乖地走進去,接著花湘儀那張笑得異常燦爛的臉。
幾人一并往里走,花湘儀拉著陸霜叮囑,“你姐姐本想一道出來迎你的,只是她身為封家長房大兒媳,又是將來的當家主母,有事一時也走不開。你自小乖巧,也懂禮數,不過娘之前教你的,你可要記住啊,見了長輩們,切莫失了禮?!?
“女兒知道的?!标懰肋^幾日便是她姐夫祖父的七十大壽,原本陸霜不來也無大礙,但是母親堅持要自己要走一趟,其身后的緣由自己又豈不明白。
私下倘若陸霜覺得無所謂,去了跟長輩賀完壽乖乖的待在一旁就好,總而言之那些噓寒問暖也是他們長輩的事情。說起她這個姐夫,陸霜也毫無記憶。
一年前因那夜荒唐事,她也因此錯過了姐姐的婚宴,她被喜宴上不知哪個膽大齷齪之人下了藥,使她混沌之中尋了個陌生的廂房,原本想要挨過去一夜,不料那廂房里多了個人。
一個男子。
那夜她與對方翻云覆雨纏綿許久,待藥效緩和許多之后,陸霜清醒過來時,彷徨著落荒而逃。
事后她更是不敢把自己失身的事告訴旁人,這一瞞便是一年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