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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前任,高旻說過不止一次,基本都輕描淡寫,看不出情緒波動,不過就像電影中說的那樣,散買賣不散交情,這種事除了兩個當事人,誰能說得清呢。舒楝聰明地閉嘴,搖頭表示不知。
南茜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把猜測當結論,“難怪我介紹給高旻的那些姑娘他都瞧不上,原來他喜歡艾麗莎陳那樣的”,說著朝高旻的方向投去一瞥,“曼哈頓上東區的drama queen中,我最討厭艾麗莎陳,矯揉造作,賣弄風情,裝天真,女孩子的壞毛病她一樣不落。不巧,我跟她讀同一家女校,她撒嬌賣癡的蠢樣我看了四年,夠夠的!所以你明白我從喬那里得知艾麗莎陳是他合伙人的未婚妻時我有多震驚嗎?就像聽到特朗普要競選總統,太荒唐了,你知道嗎,那種感覺!”
好一頓冷嘲熱諷,看來是死對頭,舒楝默默想,并不插腔,聽南茜一臉無語地說,“喬說他的拍檔高旻是他見過最聰明的人,可聰明人為什么喜歡艾麗莎陳那種虛榮淺薄的女人,我真無法理解!”
“不是每段感情都符合邏輯”,舒楝抿了口香檳,感受花香與果香交織的馥郁口感,悠長的余味讓她微微失神,南茜眼巴巴地看著她,等著聽下文。
舒楝笑了笑,忍下痛飲的欲望,“按照邏輯,蓋茨比賺大錢后吃香的喝辣的美女環繞,怎么還會把黛西放在心上,老情人終歸嫁給了別的男人,可最后他為了這個蛇蝎美人送了命,而旁觀者尼克看清了黛西的真面目,從迷戀中脫身,你看,邏輯在他這兒正常了”
南茜豁然開朗,“沒錯,高旻和艾麗莎陳就是現實中的蓋茨比與黛西,我真為他遺憾!”
一旁的人低低笑了聲,舒楝側目,褐色頭發的高瘦男人向她伸手,“scott·branden”
舒楝不明所以地同他握手,“shu lian”
自稱scott的人一口牛津腔,他略過客套,一本正經地開玩笑,“謝謝你為我解惑”
舒楝攤手表示不解。
“我也一直不明白老同學那莫名其妙的婚約,畢竟我妹妹是他的頭號追求者”,scott的眼眸中滿是戲謔。
作為被高旻收留的客人,舒楝不便明目張膽打聽主人的隱私,那就隔靴搔癢打個擦邊球,“branden先生,你也是麻省理工畢業的?”
“哦,不,他是我讀伊頓的同學,至于大學,我畢業于劍橋三一學院”,scott舉杯向高旻遙遙致意,“如果gao當初沒回中國,我與他會以‘神童雙璧’的稱號進入劍橋,當然就沒有mit以及見鬼的婚約什么事了,我的妹妹會得償所愿,然后我站在這里用實例驗證你的理論——愛情與婚姻合乎邏輯才會將利益最大化”,scott眨眨眼。
好別致的嘲諷,舒楝嘴角泛起笑,南茜拽了她一把,“快看,討人厭的去纏高旻了”,但很快她臉色突變,低聲罵,“該死的,喬瑟夫老毛病又犯了!”
舒楝看完了全程,南茜為什么暴怒,她很理解,那個穿深v露背禮服的女人伸手去搭高旻的胳膊,高旻后退一步,她的手難堪地落了空,掩飾地笑笑,轉向喬瑟夫,喬瑟夫極給面子,虛抱著她,來了個貼面禮。
不論中外,男人們都有韋小寶情結。
或許他們的視線太強烈,深v女郎若有所感,轉身款款走來,南茜面露不屑。
尤物!舒楝在心中贊了聲,混血面相,偏亞洲人,胸部線條傲人,腰肢不盈一握……就前未婚妻的顏值而言,高旻的審美還挺男人本色。
艾麗莎陳顯然沒把舒楝這個路人甲放在眼里,她得意地笑著,示威似的說:“親愛的,你沒送我請柬,我有點不開心呢”
南茜冷笑,“你那么喜歡不請自來,有必要特意邀請你嗎?”
“顯然,你老公比你有風度”,艾麗莎陳挑釁地勾起唇角。
“他可能只想請丹尼爾”,南茜回擊。
“有什么不同嗎,他是我丈夫”,艾麗莎陳洋洋自得。
“也對,你老公為了讓你打進上流圈子煞費苦心,你可別因為做派輕浮搞砸了!”
“你!”
扳回一局,南茜開心地笑,“我怎么了,我是好心提醒你,你都結婚了,就不要四處勾搭男人,jasmine為什么被逐出紐約社交圈,相信你比我清楚,前車之鑒,你可要好好吸取教訓,不是每一個男人都吃你那一套,尤其是高旻,他不會多看你一眼!”
艾麗莎陳不服輸,昂起下巴,“高旻還持有我們黑鏡公司的股份,他會不管我,別做夢了,我和他從小的情誼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黑鏡公司本就是高旻的,他保留股份天經地義,難不成還要贈給鳩占鵲巢的人?”,南茜嗤笑。
艾麗莎陳氣得胸脯起伏,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決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舒楝和scott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南茜戰斗力太強悍了。
高旻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快步趕來,拉住舒楝,“你沒事吧?”
舒楝想說有事的可不是我,話還沒出口,就被高旻拉著離開是非地,一眼都沒看自我感覺良好的艾麗莎陳。
艾麗莎陳羞惱地承受人們或憐憫或嘲諷的眼神,她只覺得心里空洞洞的,有個聲音惡意地說,你失去他了,你終于失去他了,一遍又一遍,折磨她的神經。
scott溜達過來,“嘿,shu,我能向你借一下gao嗎?”
“當然”,舒楝給他們留出私人空間,施施然地往別處去。
“喂,別看了,她走不丟”,scott打趣。
高旻收回目光,“你要跟我談什么?”
scott笑,“生意”
回程路上,高旻提起自己的英國老同學,“我與sott要去倫敦談筆生意,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回國”
“工作重要嘛”,舒楝轉眼看他,“當初你說跟你媽到國外討生活,我以為你過了段苦日子呢,結果是讀伊頓的貴族人設,你之前用詞可不恰當!”
“我那時候年紀小,背井離鄉,初到異國不太適應,那段歲月確實不好過,至于伊頓公學,我是經一位有爵位的紳士推薦,通過考試被錄取的,考試對我來說小菜一碟,況且咱們中國人本來就擅長考試,滿分通過毫無壓力,即使現在,我依然認為,在基礎教育方面,中國比英國做得好”
那倒是,天才無論在哪里都受歡迎。
高旻推遲了一天行程,特地到機場為舒楝送行。
辦理登機手續,托運行李,舒楝拿著登機牌走向安檢。
看著她一步步走遠,高旻的心臟驟然發緊,他被無可遏制的沖動驅使著,鼓動著——
告訴她吧,對她說,我想和你余生都在一起。
“舒楝——”,高旻腳步向前,心跳如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