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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80%人

林夏的目光在窗內轉了一圈，明明就是這扇窗戶，可里面連灰塵都是安靜的，根本不像剛剛站過人的樣子。

孟云與林夏挨得極近，見他探究，順著他的目光掃了眼屋中的浮游靈體，他的五感增加了？

林夏一無所獲，撓了撓腦袋，繼續(xù)說正事：“孟哥，我錢包丟了，我要去趟保衛(wèi)科。”

白樓周圍沒有攝像頭，但天文紀念館和觀景平臺上有。

燒烤外賣是真的，一卡通線索是真的，事情真實發(fā)生過，監(jiān)控總能拍到些什么。

“好。”孟云再次頷首，跟在林夏身側。

兩人直奔保衛(wèi)科，林夏讓孟云在辦公室門口等他，自己走進去搜尋一圈，喊了聲：“劉哥！”

孟云人在門口，聽見這稱呼目光微動。

劉全安抬頭見是林夏，笑了：“小林，怎么你過節(jié)還跑腿呢？”

劉全安高大魁梧，保衛(wèi)科制服裹在他常年鍛煉的肌肉上，十分有力可靠的模樣。他正坐在監(jiān)控屏幕前，腦袋上的數字緩慢的+1+1+1+1+1。

林夏在學校里打的工種太多太雜，跟各個地方的人都算熟，又天生長了一張讓人一看就心生歡喜和信任的臉，保衛(wèi)科的人跟他關系都不錯。

“劉哥，我一卡通丟了，我想看看監(jiān)控找一找。”

保衛(wèi)科時不時會替學生找東西，劉全安查檢控都查出經驗來了，眼睛一晃就知道有沒有，他順手抽出張表格遞給林夏：“時間？地點？你先把表格填了。”

林夏老老實實填起《監(jiān)控調閱申請表》：“我記不太清楚了，反正是天文館上山那條路。”

“天文館啊？”劉全安調出昨天的監(jiān)控視頻，“這條路上監(jiān)控不多啊，找不到你就補辦去唄，幾分鐘的事兒。”

“是我舍友的，我不好意思說，真找不到我再告訴他。”林夏張嘴說謊，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趕緊拿出手機照了一下。

是0。

林夏松口氣，幸好還是0，減成負數他怎么辦？

對了，他是想破案才說謊的，是善意的謊言！

善意的謊言不扣分，好智能的善惡大數據。

“行，我?guī)湍阏艺摇！眲⑷舱页鎏煳酿^附近的監(jiān)控，剛要替林夏找，保衛(wèi)科又來人了，畢業(yè)季學生們提前搬行李下樓，被人順手牽羊，來找保衛(wèi)科報案調監(jiān)控。

劉全安去另一臺電腦上查，林夏找準時機倍速找人。

他先“定位”他自己。

林夏看見監(jiān)控畫面里的自己提著燒烤袋小跑上山，立刻切換到觀景平臺上的攝像頭，攝像頭拍到他一半背影，接下來四十分鐘畫面都沒有一點改變。

林夏眼睛都盯酸了，終于在監(jiān)控里看到一個人影。

人影越來越近，他湊近屏幕放大畫面，是那個女生！她也沒死！

雖然夜視監(jiān)控看不清女孩的臉，但能看到她穿著連衣裙，背著帆布包，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從山上走到山下。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歷過生死的樣子。

林夏握著鼠標的手倏地一緊，這女孩走路的速度和她步子的間距，怎么？怎么一模一樣？

每一步都像是復制粘貼。

山下校區(qū)內的監(jiān)控攝像頭更密集，林夏順著女孩的行進路線切換監(jiān)控，看著她一步，一步，一步，“走”進五號學生樓。

一直到天亮，除了這個女孩，再也沒人從山上下來過，連林夏自己也沒有。

林夏剛剛覺得女孩可能已經不是“人”了，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還是不是“人”。

孟云一縷神識跟在林夏身后，見林夏切換監(jiān)控，監(jiān)控中放著昨天夜里的畫面，他眉梢微抬，有些吃驚。

是他把林夏“送回”宿舍的。

……

他降臨在這方小千世界時，林夏已經倒在長草間，體內不斷溢出的金光四散而飛，無數浮游靈體被金光吸引而來。

孟云浮在半空，袍袖翻飛，貪食金光的浮游靈體頃刻化為飛煙。

他以為碑靈肉胎已死，想等待碑靈元神出竅，將其帶回歸位。

這好不容易化靈得來的肉胎，壽數不足二十就意外枉死，碑靈一定很不開心吧。

誰知沒等出碑靈的元神，就見金光密密麻麻聚集在肉胎的傷口處，流失的血液倒回體內，傷口自行修復。

長草中的人眼睫輕顫，眼看就要蘇醒。

孟伸手一指點按在林夏眉心，讓他安穩(wěn)睡去，又將他打橫抱起。

起身正欲離開，女尸動了起來。

從林夏體內涌出的金光，有一星落在了女尸胸前的傷口上。

因這一星金光，女尸生機再現。

孟云蹙眉，并未出手奪走這點“生機”，只抱著碑靈的肉胎離開了。

……

劉全安看林夏坐在電腦前半天都沒動靜，隔著辦公桌問：“小林，你找到沒有？會操作不？”

林夏迅速關掉監(jiān)控視頻，對還在忙的劉全安說：“沒找到，算了劉哥，我還是讓舍友補辦一張吧。”

說完林夏走出了保衛(wèi)科，端午節(jié)的大太陽曬得他額頭直冒汗，腦內再次閃過評分從6到9的主角由“人”轉化成“非人”的動漫和電影電視劇。

什么吸血鬼啊，尸鬼啊，喰種啊，史萊姆啊……

他要真的不是人了，怎么繼續(xù)活下去呢？

見林夏僵著不動，孟云很熟練的拿出另一罐可樂。

跑了一上午，又連續(xù)接收“噩耗”，林夏的精神力量和□□力量在此刻全數耗盡，他深吸口氣：“孟哥，你餓嗎？”

看動漫的經驗告訴他，轉化一般從進食食物的種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