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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社成員當然不相信這些,但還是感嘆:“怪不得肖宇天天請下午茶,他其實是想請叢筱。”
為了請女朋友,只好把全社都請了。
“我說什么來著?他倆就是有關系。”這是徐揚,這下他更確信肖宇能演上主角,是賣臉讓叢筱給他寫劇本了。
池月皺了皺眉頭,叢筱在病床上躺著,這出戲由她接手,為了摳細節跑過好幾次醫院,她和叢筱的關系親近起來,更聽不慣徐揚這么說。
喬英開口了:“有你什么事?人家談戀愛你又唱又跳的。”
氣得徐揚臉色漲紅。
年曉清聽著八卦飄過化妝間,飄過走廊海報時,她突然停下了,停在手繪版的95年海報前。
《薪火之聲》。
走廊頂燈“滋滋”作響,跟著一盞接一盞的爆開。
玻璃碎片落地冰雹似的砸落,化妝間里的人聽到動靜打開門,一股冷風撲面而至。
“怎么回事?燈怎么全爆了?”那人話還沒說完就打了個冷顫,“空調怎么這么冷?”
時髦女鬼還在劇院大堂看肖宇的立牌和新周邊,突然感應到一股強大的怨氣,她縮了縮脖子,哪里來的厲鬼?!
她那個新朋友傻乎乎的,可別被厲鬼打了,她扔下周邊四處尋找年曉清。
飄過海報長廊時,她看見她剛認識的鬼朋友站在一張海報前,長發翻飛,指甲飛長,周身怨氣如黑火般灼燒。
時髦女鬼不明白朋友為什么突然化成厲鬼,但厲鬼惹不起,她扭頭逃走了。
年曉清飛回白樓,她知道她為什么能出來了,她就在那堵墻下。
……
太陽將要落山,正在拆除白樓的工人們陸續準備下班。
劉全安一個一個核對姓名,并催促他們:“麻煩大家快點,下工之后不能留在學校。”
以前管理不嚴格的時候,好些學校做工程時都出過事。
劉全安一個一個對著名字,就聽“嘩啦啦”一聲轟響,剛拆了一半的墻整個塌了,他趕緊去看:“有沒有人受……”
剩下的話卡在嘴里,工人們還沒全離開,施工大燈把工地照得雪亮,塌掉的墻體下露出半截白骨。
警察再一次來到白樓前,沒一會兒就把現場清理出來,法醫很快確定了白骨的性別年齡,還在磚石中發現了未消解的衣服布料。
天文紀念館正常開館沒兩天,這會兒還有學生在平臺,劉全安趕緊疏散,可還是被耳朵尖的學生聽到了墻下有白骨,有的還飛快拍了照片。
劉全安腦殼都疼了,他追都沒追上,照片肯定又滿論壇飛。
這次辦案的警官依舊是上次兩位,宋警官問:“這樓最后一次修是什么時候?當時是哪些人負責的工程,有沒有名單和資料?”
“94,95年吧。”校領導都已經不確定了,那時候他還沒調到這個學校來。
三十年前,那時候市區主要路段的監控都不多,學校里就更別說了。
“把能找到的資料和能找到的相關人員,只要是相關的信息,都請你們提供一下。”江警官說完往墻邊去。
法醫正在剪斷白骨上捆著藤蔓。
宋警官隨后也來了:“三十年了,要不是這次,什么時候能發現?”
要是義見勇為的事不傳播的那么廣,校領導就不會想拆白樓,學校不拆白樓,這具白骨就會一直困在墻下。
“希望能采集到生物物證吧。”江警官說著指了指隔壁,“隔壁學校那個殺死女學生,還把尸體吊在井里的的案子,28年了一直破不了,疫情做核酸的時候破了。”
兩人說著又同時去看倒塌的白墻,真是重見天日。
……
年曉清看著法醫剪去藤蔓,看著清理出來的屬于她的骸骨,她想起來了。
正要去找她的仇人,就聽見有人在呼喚她。
“學姐你多吃點兒,這個是可樂,這個是薯片,這個是蛋糕,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的,巧克力和草莓的我都買了。”
年曉清一直沒搞清楚自己是誰,記不起是誰,便收不到供品,這是她死后三十年第一次收到食物。
她吃了食物,收下元寶,黃圈外那些鬼看見她就四散逃避。
以前連吹陣陰風都覺得費力,而今她動動指尖,紙灰便隨她心意拼出謝字。
謝謝學弟,她要去找那個人了。
……
林夏眼睜睜看著那串血紅色數字卷著陰風飛去學校。
“學姐是去報仇了嗎?”那串血紅色的數字,不斷-100-100-100-100-100-100-100……
孟云一直陪在林夏身邊,林夏畫圈他遞粉筆,林夏燒紙他遞打火機,但元寶錫箔他并不沾手。
聽見林夏問,孟云抬頭看了一眼,女鬼已經飛遠了,怨火灼燒的黑煙卻還絲絲縷縷浮在空中。
“嗯。”她報仇去了。
嗯?孟哥不是國家超自然事件研究所的嗎?雖然名字是林夏自己大概起的,但內容總沒錯吧?他不管嗎?
“你不管嗎?”林夏問,孟哥這樣要是被單位里的人知道,會不會說孟哥瀆職啊?
孟云疑惑,這并非是他的職責。
“你希望我管?”
林夏很認真地想了想:“我希望學姐能找到害她的人,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