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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電影院的爆米花可樂套餐都太貴了,他一般都自帶,享受省錢兩不耽誤。
林夏開了罐焦糖口味爆米花,點開恐怖類,里面細分為香港、臺灣、日本和東南亞恐怖片:“國外片只能算血腥,要論恐怖,還得是看東南亞。”
他把鼠標塞到孟云手里:“你選一個~”抓了兩顆爆米花球塞嘴里。
孟云指尖稍動,光標在一個小圖塊上停頓。
“孟哥你手氣可真好,鬼片經典楚人美!”林夏想點開又有點猶豫,“咱們晚上看,音樂一響隔壁會不會來拍門?而且這個片子吧……”
“怎么?”孟云問。
“都說它很嚇人很恐怖,我倒沒覺得。”林夏又往嘴里塞了幾顆爆米花球,“也不知道學姐找到害她的人沒有。”
三十年了,還能找到嗎?
“會找到。”
孟云說著,看一眼在他身邊坐著吃爆米花的林夏,他體內的光點正不斷消散,比之前散的多,散的快。
……
檔案館工作人員把原始資料拿給江萌,江萌把資料發回警局查實。
當年的承建公司是個小公司,現在這個小公司幾番合并成了大公司,當年的法人還在,負責白樓的包工頭人沒了。
但當年的工人都是老鄉帶老鄉,社會關系在,就不怕找不到人。
其中一個還留在公司里,干不了建筑工地上的活了,老鄉給他安排了一個看建筑工地大門的活,竟然就在江城。
知道人就在江城,江萌收拾起資料準備去問問情況。
剛走出檔案館的大門,那個女工作人員就追了出來:“警官……”年輕的女工作人員臉色有些發白,明明叫住了警察,但她腳步有些遲疑。
江萌頓住腳步:“怎么?是什么手續沒辦全嗎?”原始資料出借,是要填表格的。
女工作人員有些遲疑:“是……是……”是檔案室里出了怪事,警察拿走資料,她回去想再檢查一下的,打開門看見學生檔案信息的架子被搖開了。
“怎么了?”江萌記得負責人叫她小吳,“你叫小吳吧?沒事,有什么情況都可以說。”
小吳深呼吸了一下:“請你們來看看吧。”
江萌跟進了檔案室,小吳把她帶到散落著檔案的那一排密集架邊:“我拿走資料的時候,這里的燈暗了,我還以為是電壓出了問題,我剛來想再檢查一下,就……”
她指了指一地的資料。
江萌問:“你碰過嗎?”
小吳拼命搖頭:“沒有!”她看到打翻在地資料和被撕裂的學生表嚇都嚇壞了,“我就是覺得……該告訴你們,這一排是90級學生的。”
江萌掏出手套蹲下身,小心撿起表格碎片。
一張又一張碎片被擺放,拼起。
她的搭檔也蹲下,拼一張,他就念一張碎片的信息:“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江城本地人,男……”
“94年畢業留校。”
江萌補上一張:“95年公派赴美留學。”
一張a4紙大小的表格很快拼起。
最后一塊紙片拼上,露出表格主人的名字。
“莊俊杰。”
年輕,英俊,先留校后留美,如果是他,兩人地下戀情不公開就很合常理。
小吳縮在一邊根本就不敢靠近,只聽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什么意思?那具剛挖出來的白骨,在給警察送信息?
莊俊杰是白骨案的真兇?
江萌給學生登記表拍了照片,她看了小吳一眼:“我們要查監控。”
小吳點點頭,幾人一起去了檔案館的監控室,監控拍到小吳進去取資料,又拍到燈開始閃爍,最后屏幕一片雪花,再亮起來時,地上已經散落了資料。
校領導,負責人都面面相覷,小吳已經查到了新的消息,她聲音有點抖:“資料上說,莊俊杰公費赴美留學以后,沒回來。”
公派留學,學成之后應該回國建設祖國的,但其中也有不少人毀約留在異國。
莊俊杰就是其中之一。
一室沉默,江萌和搭檔交換一個眼神,他們不會放過這條線,但得順著工程公司繼續查,盡量還原案件真相。
如果莊俊杰是兇手,那尸體又是怎么在墻下的?
校領導和負責人都沒辦法說這不是一件靈異事件,門口的攝像頭拍到小吳離開了檔案室的,里面沒有人!
等江警官和宋警官離開之后,負責人說:“小吳,你今年的假期休了沒?你提前休假吧。”
小吳點點頭,她確實不敢再進檔案室了。
等小吳走后,負責人低聲跟校領導說:“請個師傅來看看吧。”
校領導也是這么想的。
……
江萌趕到工地,就在工人工棚里問三十年前的那個建筑工人。
“許進寶,這幾個人你還記得嗎?湯進財,許文龍,張守財……”警官的聲音盡量溫和,“他們應該是你三十年的工友。”
許進寶六十了,已經不符合建筑工人上崗年紀,他走了老鄉的后門才能在工地看大門,看見警察忍不住有點害怕。
以前出事,警察可沒少查他們。
但這個事,他還真的知道。
“是不是白樓那個事?”許進寶常年在建筑工地干活,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十歲,臉上滿是褶皺,剛收完工,他正喝散酒吃花生米,警察就來了。
“你繼續說。”
“湯進財,許文龍是老鄉,那天嘛,他們兩個突然趕工……”許進寶怕兩個年輕警察聽不懂,“我們這個是出一天工算一天工錢,工都算完了,他們兩個加班砌墻……”
“過了兩天嘛,學校里就說丟了一個女學生嘛。”這事兒許進寶記得很清楚,但他不敢說。
“你當時為什么不說?”
許進寶擺手:“我又沒得看見!我要是看見,那肯定就說了塞。”只是加班砌墻,怎么敢說墻里有人?
兩人給許進寶做了筆錄,這時同事的消息也發過來了。
“莊俊杰回國了。”
準確來說,莊俊杰的腳剛剛踏上了祖國的土地。
江萌聲音壓得很低,連許進寶都沒聽見,但她剛跟搭檔說完,工棚彩鋼板屋頂就發出一聲呲響聲,像有人的指甲刮過。
一直環繞在他們身邊,從山上跟到山下的陰濕冷意,倏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