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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按住同屋的姐妹:“我們先別開門,萬一他就拘留個幾天,出來了找我們麻煩怎么辦?”
她們租了整年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周士被警察帶走,她們才開了門。
警察問:“你們誰發現的?”
年齡最大,出社會最久的女孩走出來:“我發現的,我們這邊人流挺雜的,我每天都會確認一下。”
四個女孩湊錢買了個帶傳感器的攝像頭,可以識別出“路過”“逗留”,還是“送外賣”,停留時間超過三十秒,就會推送到她們手機上。
今天一整天,周士出現了三次。
多嚇人啊。
曾芳問:“警官,這種事一般怎么處理?”
警官認真記錄,然后抬頭看了眼曾芳和幾個女孩,還有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鈞:“我們會依法處理的?!?
幾個大人互相看了看,那就是拘留了,能拘留幾天,還不一定。
……
周士被帶回派出所,徐海讓妻子兒子留在家里,跟去處理。
走的時候看了妻子一眼,曾芳沖他點點頭。
曾芳和徐海經歷過疫情失業,賣房,重新出發,已經開始互相稱對方為隊友。
很多夫妻間都愛為這個詞,但不是所有夫妻都能稱之為隊友,當隊友得分工,協作,共同抵御生活風險。
比如現在,徐海的意思是把換租提前,家人不能暴露在這種風險下。
曾芳感謝了對門四個女孩:“謝謝你們?!笔撬祽辛?,以為這里是過渡租房,覺得反正年底會搬家。
那個阻止同伴開門的女孩問:“姐,你們是不是要搬家了呀?”
曾芳點點頭:“本來想到年底的?!爆F在八月底了,還有四個月,盡量跟房東談一談。
她回頭看了眼改造得適宜居住的房子,陽臺添了柜子,衛生間重新粉刷過,都花了錢,但也都是為一家人住得更舒服。
曾芳已經開始思考家里的東西怎么收拾打包,最快幾天能搬走。
看見兒子還站著看熱鬧:“小鈞,你聽寫作業做了沒?”
……
周士被拉進派出所大門,像是過了一道消毒閘。
本來身體上百分之八十都是菌絲,瞬間消殺了一半,還剩下百分之三四十。
林夏終于看到了周士的人形形態。
泡腫,虛胖,眼睛里冒著光,坐在派出所的問詢室里,他還說:“我是裝在公共區域的,沒有侵犯誰的隱私。”
“那你為什么要裝攝像頭?”警察質問他。
“最近小區里有人偷快遞,我想看看是誰干的,我是為了工作?!焙ぶ?,每個都理不直氣壯。
警察都快被他氣笑了:“你自己出錢,替業主租戶防賊是吧?”
“我就裝了幾個小時,你們不都查了嘛?!?
是查到周士有多很噴子小號,在網絡上留了一堆烏煙瘴氣的評論,跟人對罵,互撕,還開人家盒。
還有威脅網友的評論和私信。
像周士這種心理陰暗又只敢在網上發泄的人,警察見得多了。
大部分人都是嘴炮而已,一旦涉及到法律,馬上啞火,道歉道的那叫一個絲滑。
周士確實沒在曾芳視頻下留過言,但他看過曾芳的視頻。
“那是大數據推送的?!敝苁康椭^,兩腮溢出來的肉發顫,“我真不知道他們家住在這兒。”
“你說不知道,我們就相信了?”兩個警察很盡責,但這種事,最多就是拘留。
周士的攝像頭只拍到樓道,樓道屬于公共區域,他是隔著窗戶聽了個墻角,但他又沒有進一步的違法行為。
小區監控還拍到周士翻快遞紙箱了,但他說是想通知門口收廢品的老兩口。
“那個奶奶挺可憐的,我是想做好事?!?
兩個警官中年輕的那個冷哼一聲:“那你還真是個大好人啊?該給你頒獎??!”
批評,教育,拘留。
徐海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曾芳給他準備了宵夜,端上碗才問:“怎么樣?”
“就是拘留。”物業那邊也派人去警局了,有周士的同事,還有物業的負責人,周士工作不保。
曾芳深吸口氣:“我請了假,聯系了中介,明天出去看房?!彼悬c后悔,“是不是不應該報警?”
悄悄搬走就好了,報警之后反而害怕這人報復。
“還是得報,我們走了,隔壁的人怎么辦?”
誰知道這人是不是單純的窺私欲呢?
……
林夏看著曾芳和305四個女孩一起商量搬家的事,幾人腦袋上新增的功德點數還在閃著亮光。
他又看了眼王勇,不禁搖頭,飯到嘴邊了不知道張口。
王勇還在找那條私信。
“不可能啊,怎么就沒了呢?我肯定收到了?。 蓖跤锣粥止竟?。
林夏有點得意,他提前想到,讓孟哥一鍵清除。
但他越看,越覺得王勇這模樣很是眼熟。
林夏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