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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有能力暗算我。“我笑起來,”你差一點就困住黑暗傳令官了。“
重點強調,差一點。
地獄火以我為中心爆炸,我一股腦釋放我所有的魔力——我竟然不知道我有這么巨量的魔力儲備,地獄火如同海嘯一樣席卷向四方,亡靈在火焰中怒號,它們前赴后繼,躍躍欲試,隨時可以吹響亡靈天災的號角。
而我將這場“亡靈天災“壓縮至大廳的大小,這可是傳奇大巫妖掀起的天災,區區一座陰溝法師塔的一層,還沒有能力抵抗我。
萬物在我腳下,世界在我手中。
我是,黑暗傳令官,伊斯艾爾·影月,我說,凡我所過,皆是亡者的領域!
眼前的景象在我眼前崩裂,像是打碎一塊玻璃,裂痕從一點,咔嚓咔嚓爬到四面八方,隨后如同塵埃般吹走。
我收回火焰,落在地面,面前只有一把碎成渣的椅子。
記憶在一瞬間回籠,我意識到,這是我第七次經歷這些。
從我踏上塔頂的那一刻開始,暗藏在大廳里的魔法陷阱就開始運作,魅魔倒在地上,進氣兒少出氣兒多——因為那個陷阱,抽取的是它的魔力,而它長久未曾進食,它沒有魔力了,所以那個法陣抽取的,是魔鬼的生命。
這是它想要暗示我的事情。
這里被進行布置了一個時間回環,我從踏上塔頂,見到假扮老師的魅魔,驚覺自己喜歡奧爾多,再炸開椅子踩上法陣,這些事情我重復做了七次。
直到最后這一次。
我想起我在第一次循環里得知我竟然喜歡奧爾多后,魔力直接暴走,圣白騎士們體內的亡靈感受到我的失控,受我影響,它們也失去了理智,開始胡亂互相攻擊,打得遍體鱗傷血流成河,場面相當慘不忍睹。
我就在那片血河里,一遍一遍思考我喜歡奧爾多這件事,然后再一遍一遍震驚,反復刷新世界觀,直到圣白騎士快流血而亡了,我才回過神,控制住亡靈。
我心潮澎湃,根本無法平靜,隨隨便便就炸了椅子,踩上了返回時間原點的魔法陣。
所以第七次的時候,我得知我喜歡奧爾多,只在心里飄了三個驚嘆號,就沒了。
任誰震驚七次都會變得平淡的啊!
但是,我們常說時間是世界上唯一無法被掌控的力量,那么時間回環,它雖然叫這個名字,但是施術者并不是真的在控制時間,它其實控制的是靈魂,是中招之人的靈魂,相當于一個精神攻擊,強迫被施術者忘掉之前的事情,再配合傳送法術,,就造成了一次一次的循環。
而我的靈魂不是這種無人操控的陷阱可以掌控的,所以我的靈魂里留下了時間循環帶來的烙印,最終讓我成功回到正常世界。
嗯,多虧了奧爾多啊。
但是我居然喜歡他,真是光明神開的巨大玩笑啊,神,您這個玩笑有點過界啊。
我苦笑連連。
如果我在活著的時候遇到奧爾多,我或許真的會展開一場轟轟烈烈的追求,雖然圣殿領袖不能結婚,但我又不在乎世俗的婚禮。
可我現在是個巫妖,一個死了六千多年的巫妖。
放下紛亂的思緒,我去檢查圣白騎士,他們的狀態還不錯,是我第七次循環時的狀態,亡靈也都好好的,很聽話,只有魅魔比較凄慘。
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費力地呼吸,像拉風箱,我懷疑它隨時會斷氣兒。
我走過去,用腳尖碰了碰它。
“還行嗎?”
魅魔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頭,扯住我的袍子,超級努力,但是超級小聲地說:“謝謝大人放我自由。”
“你可沒有自由。”我回答,“契約生效了,我按照你的要求,將你從這個魔法的折磨里解放了出來,按照約定,你現在是我的魔仆,這一點由法則見證,不可違背。”
我的魔力順著契約流到魅魔那里,片刻后它看起來不那么像干尸了,也有力氣坐起來了。
“謝謝大人。”魅魔說。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
“您可以叫我修伊。”魅魔回答。
我施加了咒令,問:“你的真名。”
魔鬼的真名,與它們的靈魂相連,是一個魔咒,如果喊出魔鬼的全名,它會聽到,而如果喊它全名單人是奧爾多這樣的光明祭司,它會被圣火消毒殺菌,如果換成我喊,效果也差不多,只是圣火改成地獄火。
在咒令下,魅魔極其不甘心地掙扎,片刻后,它張開嘴巴,吐出一串亂七八糟的深淵語。
我跟老師學過深淵語言,我聽得懂它的真名,但是那名字不太能翻譯成迪亞納大陸的語言,所以我確實需要一個名字稱呼它。
我看了看它,說:“你以后就叫破麻袋吧。”因為它半死不活躺地上的樣子很像破麻袋,簡單,形象,好記!
魅魔:“……“
魅魔心如死灰地問:“能讓卑微的小人保留修伊這個名字嗎?“
“不能。“我冷酷地說,”或者你也可以叫破手雞。“
“……我選破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