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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只利爪穿過她的胸膛。
伊斯艾爾的法術如同風暴一般卷過城頭,半獸人的尸身與女法師的混在一起,被撕裂成碎末,但是戰鼓的聲音更大了,碎顱者多瑪拉格騎著他的戰爭巨獸,緩慢地逼近了城池。
即使是傳奇法師,也無法以一己之力,消滅幾萬的大軍,傳奇再怎么傳奇,也終究還是個人類,他會疲憊,會力竭,會耗盡他的魔力。
多瑪拉格不緊不慢啃著他的羊腿,喝著他的美酒,他在等,等炮灰把城頭那個傳奇法師的魔力榨干。
他沒有等得太久,第二天日落的時候,那狂風驟雨般的法術開始有了明顯的空隙,更多的戰斗法師持劍迎上半獸人的利爪。
大媽端著她的鐵鍋,正努力把肉湯喂給伊斯艾爾,伊斯艾爾將那些熱湯混著口中的血腥一起咽下去,他不能倒下,他必須站穩。
魔力已經消耗殆盡,精神力早已燃盡,所有補魔的藥劑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空了。
所以傳奇法師點燃了他的生命力。
生命力量獻祭而成的咒語抽取了他血肉中的魔力,他蒼白的臉上再次浮起血色,眼中亮起精神力充盈的銀光,魔力風暴更加狂亂而密集地收割半獸人的生命,筋疲力盡的人群重新精神煥發,奮勇殺敵,但是軍團法師們看向他們的指揮官,頭一次露出了絕望。
這就是盡頭了。
希望中原的城池準備好了迎戰,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再拖延更久了。
咒語不斷地傾瀉,但是傳奇半獸人多瑪拉格在一片血腥和殘肢里從容地登上城墻,伊斯艾爾的法術已經無法對同是傳奇的半獸人酋長造成任何傷害,他的生命力也已經燃燒到盡頭,于是傳奇法師和他的下屬一樣,他舉起了法杖,刀刃從杖頭彈出,形成一把狀似鐮刀的長柄武器,他轉過身,迎向撲來的半獸人。
鐮刀劃破半獸人的喉嚨,鮮血沾滿伊斯艾爾的白袍,染紅他慘白的臉頰,然后多瑪拉格揚起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抓住了他的鐮刀。
半獸人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他用蹩腳的人類語言說道:“法師,你殺了我很多戰士。”
伊斯艾爾用力抽動他的鐮刀,但是一個法師怎么能和傳奇戰士抗衡。
他的法杖片片崩裂,碎片飛揚,裂痕一直順著杖身蔓延到了伊斯艾爾的手上,他放開碎裂的法杖,試圖近身搏擊,但是下一刻,多瑪拉格的身影如同一道黑煙,他以不符合他龐大身形的敏捷,眨眼間已經到了伊斯艾爾身后。
巨大的利爪瞬間穿過法師單薄的身體,伊斯艾爾下意識抬手,抓住了從胸口穿出的爪子。
原來已經耗盡生命力的身體,是不會感到疼痛的。伊斯艾爾的神智依然無比清明,他已經沒有生命可以失去了,現在的他就是一個空殼,憑借最后的意志力堅持著。
多瑪拉格轟隆隆地笑了起來,他的爪子沒有抽出,而是壓著伊斯艾爾,逼迫他跪倒在地。
半獸人一把抓住法師的脖子,強迫法師抬起頭。
“你要付出代價。”碎顱者說。
無數半獸人一擁而上,他們抓住戰斗法師的四肢,歡呼著扯碎法師們的身體,在施法者殘破的軀體上玩鬧一般擦著自己的爪子,那些頂替法師的普通民眾又能做什么,他們紛紛慘叫著倒在半獸人的爪下,但是沒有人逃走。
他們在伊斯艾爾的眼前,被撕成碎肉。
伊斯艾爾看到那位鐵鍋大媽揮舞著她的大鍋,努力敲打半獸人的腦袋,然后利爪撕開她的身軀,就像掰開一枚蜂蜜草莓蛋糕。
半獸人歡騰著,慶祝著,伊斯艾爾看到一位女法師美麗的頭顱被當作手球,半獸人把她拋來接去,像是在進行一項快樂的體育運動。
“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碎顱者在瀕死的法師耳邊笑著說。
歡騰的半獸人停止玩耍,整齊的轉過身,他們像是圍觀某種盛大儀式一般,翹首期待。
多瑪拉格輕松地將爪尖上的年輕法師舉到空中,炫耀一樣對著他的下屬們展示了一圈,然后他的利爪猛然抓緊,抓住法師的脊骨,用力將它捏碎。
大量鮮血從伊斯艾爾的口中涌出,多瑪拉格終于抽出了他的爪子,失去支撐的殘軀滾落在地,傳奇法師吐出最后一口氣,不再動彈。
但是碎顱者沒有看到,法師的雙眼始終睜大,他灰蒙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碎顱者多瑪拉格,隨著他的移動,那雙死去的眼睛仿佛在轉動,伊斯艾爾的殘軀躺在他同儕的血肉之中,從未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