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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下一任的司月大神官做好應對世界級別危機的準備了嗎?”
“請問現在已經確定上次公布的司影就是下一任司月大神官了嗎?您不會再改變心意了嗎?”
我掃視著這群狂熱的記者,陰森森冷笑。
然后他們發出哇哇的聲音,活像一群青蛙。
等他們青蛙叫夠了,我才緩緩開口:“我會處理好一切,我不會把一個爛攤子留給下一任司月。”
喔——————
青蛙叫變成一片雞叫。
但是也有不領情的記者。
一個女人鉆出來:“傳令官閣下,可以透露你們準備怎么處理這片所謂的湮滅腐化地嗎?”
我皺眉:“我們還在商議最合理的計劃。”
“也就是還沒有眉目對嗎?”那個記者犀利地問,“這么嚴重的魔災發生了,圣殿和影月都沒有任何預防措施,然后在發生后,也無法第一時間清除,您是這個意思嗎?”
我看向那個女人。
全場靜默,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似乎感到驕傲,站起來大聲道:“如果您不能給一個合理回答,那么就是愧對全大陸民眾的新任,足以證明所謂的古老信仰也不過是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落后之輩!”
那一瞬間,我的亡靈威壓收束成一條直線,一把尖刀,猛然扎入了女人的腦海。
我看到她的瞳孔一層一層裂開,我的恐嚇術在下一刻徹底擊碎這個女人的精神防御。
一個低階的施法者,有那么一丁點魔法在身上,但是這對于我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甚至因為她有魔力親和,我的亡靈法術更能勾動她自身的魔力回路,增幅恐嚇術。
下一秒她大喊道:“醒悟吧你們這些愚蠢的家伙,只有永恒之神才能帶給這片大陸未來!你們注定逃不過神圣的凈化!盡管你們愚蠢地將之稱為腐化,但是那才是我們的未來!!!”
嘩啦啦——
這一下記者炸了鍋了,當即有一個暴躁的掄起了他的攝像機,當啷一下把女人砸翻在地:“好哇,就是你們這幫人,他媽的搞得老子加班出差!!!”
我:“……”
這就是社畜的怨氣?都快趕上不死生物了!
執勤的圣騎士立刻趕來,將那個昏厥的女人拖走,然后面對群情激憤的記者,以及或許同樣激動的直播觀眾,我才緩緩開口,我指著遠處圣光籠罩的天幕說:
“任何還想要質疑的人,可以質疑我,因為我的確剛剛醒來不久,沒有做過任何準備,但你們不能質疑圣殿的大統領,那道光是他用生命點亮的光,你們現在還能安穩坐在電視機、電腦屏幕前面,還能愉快耍手雞,都是因為有人點燃了他自己的生命!”
那是我的肺腑之言,我不能當著歌利亞的面直言我有多么崇拜他,反派人設不允許我那么做,但是我也不能允許旁人質疑歌利亞對這片大陸的付出。
他燃燒的是他的生命啊。
就算他血條長,也不能這么折騰啊。
第二天奧爾多找到我,說要和我分賬。
我困惑地看著他,他拿出平板電腦,開始展示財政收入數據:“昨天您接受采訪,為我們的大統領說了幾句話,這是今天一天我們收到的捐款,我覺得,這不是我們自己的功勞,所以我們決定把其中三分之一分給影月。”
我嚴肅地說:“既然如此,應該五五分賬。”
奧爾多嚴厲回絕:“可是傷是我們大統領傷的,你們影月如果也出一個人去點燃生命力,那就五五分賬。”
我:“……你太斤斤計較了。”
奧爾多溫柔微笑:“這叫勤儉持家,是光明神的美德。”
“……我現在懷疑你有黑暗精靈血統。”我說。
奧爾多嚴肅回答:“那還真不好說,我是圣殿收養的孤兒,我并不知道我的血脈來自何人,祖上會不會有黑暗精靈什么的。”
我:“……你他媽——”
“不要在——”
“歌利亞他媽的不在!”我說。
奧爾多:“噢。”
……
所有的大國防會議,魔法峰會,國際例會,盡管還都照常開,但是議題全都變成了這片沙洲上的腐化深淵。
甚至驚動了密林里的精靈和德魯伊,遠在深海的海妖與人魚,西北平原上的半獸人倒是不看似在乎,但也沒有繼續再對中原人類聚居區發動任何騷擾襲擊。
精靈與德魯伊的生命之環議會給出了他們的建議,他們提議由傳奇力量者共同操刀,將感染腐化的區域切割,剝離迪亞納大陸,送入虛空,至于如何處置,德魯伊建議留下一些傳奇力量者,慢慢凈化這片土地,清理完了再收回拼好,精靈們提議把圣樹的分枝種上去,用生命之力抵抗腐化,黑暗精靈比較冷酷,他們建議直接不要這塊地了,反正迪亞納大陸還很大。
那位老法師雷諾憂心忡忡地提問:“如果按這個計劃做,迪亞納大陸上有多少傳奇力量者可以消耗?”
于是提出方案的生命之環議會卡殼了,德魯伊們的腦子由于常年獸化,難免不太靈光,他們的數學做得很爛,連雷諾這老頭都比不上。
老頭說:“需要八百七十一位傳奇法師,現在全大陸,滿打滿算有多少傳奇法師,你們知道嗎?”
影月的情報信息部門給過我一個名單,上面是現在全大陸的傳奇力量者,現在這個年代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他們形容我們那時候是傳奇遍地走,神話多如狗,數不盡的傳奇力量者根本不可能被一張紙寫下,但是現在不一樣,每一個傳奇都鼎鼎有名,備受矚目。
算我本人在內,迪亞納大陸如今只有八十三位傳奇力量者,四百二十七位準傳奇。
少得令人發指啊!
“我們沒有辦法實現清創手術。”德魯伊大長老遺憾搖頭,他們管那個方案叫清創手術,靈感據說來自現代醫學,但是不管靈感來自哪兒,都是不能實現的。
腐化,這一現象來自湮滅神術,它幾乎不可逆轉。
我曾見過完全腐化的生靈,它扭曲殘破,灰暗陰沉,毫無生命力,穿行在沒有光的純黑之中,刀割下去流出的不是鮮血,是墨汁一樣濃黑的粘液,它們也很難被殺死,一刀兩半你只能得到兩個腐化體,它們少數保留神智,會吞噬其他生命來強大自己,就好比永恒教派它們搞出來的那些煉金生命體,無數不同的生物被扭曲的力量接合在一起,古怪而令人作嘔。
那不是什么美好的未來。
“所以我們要在十年內,研究出如何逆轉腐化。”我說。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