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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邊界嗎?
我安息了?
我感到全身輕飄飄的,暖洋洋的,我揉了揉眼睛,視線慢慢清晰,從一片純白恢復成彩色,然后我看到窗口的陽光,暖融融的,一片金黃,陽光下,窗口外,有五彩斑斕的花叢。
嘶,難道我是白法師,所以我死到神之花園來了?
那豈不是正好,我要去找奧爾多!
我一個翻身跳起來,然后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哎呀——”
一個聲音朦朦朧朧地傳來。
“這怎么還大跳呢!這不行——”
我渾身軟綿綿地趴在一團更軟的東西上,那東西奇奇怪怪,但是好像黑黑的,不太適合出現(xiàn)在神之花園——
然后我的思維慢慢回神,我意識到我砸在了一個人身上,活人,軟軟的那種。
呃?
“啊,西普林斯法師,呃……閣下,你們還好嗎?”
我眨眨眼。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當頭落下,像是把我送到瀑布下面沖了個透心涼。
我面前這團被我砸扁的生物,叫西普林斯·菲爾德,是我在迪亞納大陸的便宜小師弟。
所以這里不是神之花園,我還沒有安息。
唉……
沒安息,那我還存在,唉。
我惆悵地坐在地上,慢慢平復呼吸,白激動一場,我……
等等。
不對。
讓我捋捋。
我低頭,看到一雙白皙的手,它們的指尖透出健康的粉紅色,只是有點抖,因為躺太久了。
然后我摸了一把頭發(fā),它們柔軟順滑,落在我胸前,是雪白的。
我的黑頭發(fā)呢???
我倒抽一口氣,然后我再次真切地意識到,我在抽氣,我他媽在呼吸???
然后我試圖站起來,失敗。
于是我一把抓住西普林斯,努力大喊:“我是伊斯艾爾!我可能是穿越了!不管我外表現(xiàn)在是誰,我是你師兄伊斯艾爾!!!”
盡管我用力大喊,但是我的聲音還是非常微弱,西普林斯啊了一聲,好像沒聽清,于是我趕緊又喊一次:
“我!我啊!我是你師兄伊斯艾爾!我在別人的殼子里!!!”
“啊!”西普林斯又啊了一聲,在我以為他還沒聽清的時候,他……
他哭了!!!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眼角溢出一顆眼淚,然后我聽到他說:“嗚,你終于承認我了!你終于承認我是你的師弟了!”
我:“……”
我大喊:“你搞清楚,我穿越了!”
“師兄,你怎么也開始看網(wǎng)文了?現(xiàn)實世界沒有那么多靈魂穿越的。”西普林斯對我說,“你還是你,沒穿越。”
啊?
我愣了,然后我下意識轉過身,那里站著光明圣殿的那個小屁孩圣主茉萊拉,茉萊拉一臉古怪的表情,似乎混合著喜悅、擔憂、別扭、尷尬、敬畏等等復雜情緒,多得能列一張大表格。
我再次眨眼,意識到,我在光明圣殿。
我感到窒息。
“哎,師兄,呼吸,呼吸,活人需要呼吸!”
我又抽了一大口氣。
噢,我忘了呼吸,生理性窒息了。
“活人?”
“是的師兄。你還是你,沒穿越,但你……”西普林斯比劃了一下,言簡意賅,“活了。”
我:“???”
茉萊拉和西普林斯把我扶到鏡子前,我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年輕男性,他有白皙但明顯健康紅潤的皮膚,蔚藍色的眼睛和柔軟的白色長發(fā)。
除了發(fā)色,和我生前一模一樣。
我抬起手,鏡子里的年輕人也抬起手。
我猛然轉身:“奧爾多呢?”
“啊……”西普林斯眼神游移不定,茉萊拉滿臉欲言又止。
“他在哪?”我問。
我的聲音顯得冷冽如冰霜。
奧爾多答應我了,他會一直都在。
他是光明圣職者,他不可以食言,那叫破誓!
“他在哪!”
“你別激動。”西普林斯舉起手,我一眼就看出他要丟鎮(zhèn)定術,于是一巴掌把他打得轉了個圈。
“哎哎哎——”西普林斯滴溜溜轉圈,然后我聽到了歌利亞的聲音——
“您已經(jīng)躺了一個月了,半個月前奧爾多就清醒了,他可比您進入狀態(tài)快得多,他現(xiàn)在正在影月神殿主持慶典活動,慶祝我們驅逐了魔災。”
啊?
我回過頭,赫然是活蹦亂跳,又能加班了的歌利亞。
“他,在,影月?”
我不解。
“他為什么在影月?”
“是這樣的。”歌利亞說,“你們的力量交融在一起,但是是有方向的,光明力量從奧爾多身上流入你的身體,你的死亡之力則回饋給了他。”
“你是說……”我愣愣地說,“他——”
“他現(xiàn)在是傳奇大巫妖奧爾多了。”歌利亞露出一個笑容,“至于您,恐怕您不得不代替他,擔起新一任的光明大祭司職責,因為我們圣殿還沒有培養(yǎng)大祭司的接班人,只能抓您來頂上了,誰讓您現(xiàn)在是傳奇級別的光明圣職者呢。”
“你他媽在胡言亂——”
“不可以講臟話!”歌利亞這回干脆撲上來捂住了我的嘴巴,“光明大祭司講臟話,信眾會以為世界要毀滅了!!!”
我……
我……
我忽然意識到,我好像,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