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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有一個自己血緣的孩子重要的話,趙修平希望他能無憾。
“不用了,我不需要?!庇酀蓞s干脆地打斷他的話。
因為太果斷,以至于讓趙修平轉頭看了他一眼,關切地想要從他臉上尋求到一絲一毫的言不由衷。
“我不想讓孩子繼承我的病?!庇酀傻吐曊f,“那樣也沒什么意思。”
超憶癥的具體病因到現在都一直沒有定論,余澤也拿不準到底會不會遺傳,而但凡有一絲可能,他都決不會讓它遺傳下去。
他能遇到趙修平,能因對方骨子里的強硬與堅持而心有所感,遠離病痛折磨,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的孩子也能如此幸運。
人生道路諸多艱難,能遺忘,始終都是余澤認為最幸福的事情。
所幸他現在已經有了另一件事足以彌補。
“喂。”這樣走著,過了半響他突然說,手在趙修平兜里晃了一下。
趙修平轉頭看他,看見余澤的表情很不自然地說:“大元調走,他的工作你能做嗎?不行就說話。”
身邊的人驀然轉身,吻印在自己唇上,天地間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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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諾來過了。”
墓碑上掛著一個小花環,上面只有零星的三朵黃色的小花,枝葉支棱著,一看就是小孩兒自己編的。
余澤伸手摘下來,將它和他們帶來的花束一同放在墓碑前。
366的墓碑上只有編號,沒有名字,這是老人臨終前的囑托。
據趙修平回憶,366以前是有名字的,但是與901一起被抓到WATA之后就再也沒有提起過。
老人對此并不重視,也從未將此事放到過心上,對于他們來說,名字與編號一樣,也只是個代號而已。
即使是在喬伊斯死后搬離WATA,她也沒有因此而有什么震動,還不如再見到趙修平和趙一諾對她來說意義更加非凡。
老人年紀畢竟是大了,離開WATA后沒多久就在趙修平和余澤的陪伴中離開了人世。
一生無疾而終,走的時候面帶笑意。
其實有關于366的事情,屬喬伊斯的反應最出乎余澤的預料之外。
在趙修平背叛他離開WATA之后,他既沒有給鷹組的人任何懲罰,也沒有針對過手無寸鐵的366。
有時候余澤禁不住懷疑,也許喬伊斯說的最后一句也不算完全的謊話。
他確實對這個世界無比忠誠,然而也確實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法磨滅的深重災難。
喬伊斯始終都不相信人可以以自己的力量對抗外界,在災難中獲得全勝,所以才妄圖以自己的手段改變所有人的人生。
于是他用WATA作為了一個培養皿,想要從中提煉一個全新的世界,他的每一句話都言之鑿鑿,充滿了煽動力,仿佛真的就要改天換日。
這樣強烈的**驅使,讓他根本無暇去關注某個個人,或者回過頭來自省。
然而事實就這樣被他忽略了:
總有人比你更加強大,強大到足以去戰勝你無力戰勝的一切。
他們不會被擊潰。
事實如鐵般證明,被喬伊斯利用的這場災難已經走到了盡頭,雪停之后,春天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