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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釣 男友系偶像
初祺挫敗, 也不想在他面前裝了,無奈道:“師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吧,你到底是怎么聽出來的?”
喻楚:“因為你很明顯。”
初祺不服氣:“哪里明顯!”
“你就當我有讀心術吧。”喻楚說, “生日快樂。”
這一瞬間, 初祺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今天聽了太多聲生日快樂, 每一句都讓她心里暖暖的, 所以即使連自己生日這一天都變成了工作,都不得不在鏡頭前表現得快樂, 但至少大家對她的生日祝福都是真的。
然而喻楚的這一句生日快樂, 并沒有讓她覺得心里很暖,反而像是隊友們給她留的那張紙條,把她心里不好的情緒一下子都給挖了出來。
她撇了撇嘴, 說了一天的謝謝, 她這次沒有對喻楚說謝謝。
“今天一天都要過完了。”初祺語氣有些不滿, “明明你生日的時候, 我都是踩點跟你說的。”
如果是一年前的初祺穿越過來,這會兒一定要被現在的她嚇死了。
什么身份,自擔親自打電話跟你說生日快樂,這是多少粉絲求都求不來的福利,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抱怨。
好在喻楚并沒有覺得她態(tài)度不對, 他反而解釋:“零點的時候給你發(fā)消息了。”
初祺一愣, 趕緊看了下消息, 還真是,那會兒消息實在太多,喻楚的被壓下去了。
“……額,我沒看到。”初祺有點尷尬。
喻楚沉聲:“那回我謝謝的是鬼嗎?”
初祺:“……群發(fā)助手。”
“可以, 王初祺。”他語氣無波,“自己連回個消息都要群發(fā),還要求我踩點跟你說生日快樂。”
初祺認錯態(tài)度良好:“我錯了師兄,你就看在我今天是壽星的份上,原諒我。”
喻楚:“你道歉就跟放屁似的,我都原諒你多少回了?”
“我從不輕易放屁的。”初祺說,“我可是愛豆,難道師兄你經常放 屁嗎?”
喻楚:“……”
不但喻楚被她的話噎住,初祺也被自己的抖機靈給逗笑了,哈哈大笑起來。
喻楚:“笑夠了沒有王初祺。”
初祺閉嘴,趕緊見好就收:“師兄,我這也是學你的。”
學你的語出驚人,以及黑色幽默。
喻楚呵了聲:“學我放屁?”
開得起玩笑就說明沒真的生氣,好歹也認識自擔這么久了,初祺基本上也摸透了他的脾氣,她噓了一聲,語氣嚴肅道:“師兄,不要再說放屁了,不文雅,很毀你高嶺之花的形象。”
喻楚沉默,明顯懶得理她,但他也沒掛電話。
他問:“你心情這么快就好了?”
“好了。”初祺語氣輕松,“師兄,我發(fā)現你不但是我的阿貝貝,還是我的情緒治療機啊,每次跟你說話,我感覺什么煩惱都沒有了,我講真的師兄,你以后要是不干歌手這一行了,你去當話療師吧,說話的話,絕對是專家主任級別的。”
喻楚嗤了聲:“我治你一個就夠頭疼了,沒那功夫伺候別人。”
“不要這么說嘛師兄。”初祺尾音軟軟的,“既然你有這個天賦,就要為醫(yī)學事業(yè)做出貢獻啊。”
喻楚在電話那頭笑了,初祺也跟著嘿嘿笑。
很難想象她會和自擔成為聊天搭子,她越來越喜歡和喻楚聊天了,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她喜歡的愛豆,更是因為他這個人,她就是喜歡和這個男人聊天。
一開始還是她單方在說,喻楚頂多給她幾句冷淡的回應,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喻楚會接她的話了,有時候甚至還會順著她的話懟兩句回來。
初祺聽得出來他是玩笑還是真懟,從來都是笑嘻嘻的回應他。
所以也就不奇怪為什么在他打電話過來后,她的心情瞬間就好了。
“所以呢,又是因為什么不開心。”笑過之后,喻楚問她,“今天不是開生日會了嗎?我看你挺開心的。”
初祺:“你看我直播啦?”
喻楚:“看了。”
初祺擔心道:“你不會拿大號看的吧?”
“……我沒那么蠢。”喻楚說,“我要是拿大號看,你現在還能在這兒跟我好好地打電話?”
估計他們早就被叫到公司挨訓去了。
初祺好奇地問:“那你給我送禮物了嗎?這次直播間收到的禮物都會捐贈給貧困山區(qū)。”
喻楚:“送了,不多,沒你那幾個大粉送得多。”
初祺:“送都送了,你為啥不給我當榜一大哥?”
“傻么你,我一個散粉,突然碾壓大粉當你榜一大哥,等著被扒嗎?”喻楚嘆氣,“別扯這些了,跟我說說又怎么不開心了。”
初祺有些扭捏:“跟師兄你說了又能怎樣。”
喻楚:“師兄給你話療。”
初祺抿唇,坐在宿舍沙發(fā)上,揪著裙子說:“那我說了,你不能說我矯情。”
喻楚:“好。”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具體在失落什么,明明今天一整天都過得特別完美,雖然很累吧,生日當天還要工作,笑了一天臉都笑僵了,但聽到那么多人都對我說了生日快樂,還給我弄了線下的生日應援,我前十七年的生日,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今年一年過得這么隆重,又感覺值了。”
她說到這兒,緩了會兒才接著說道:“但生日會結束的那一瞬間,還是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好像一下子就從初祺變回了王初祺,感覺這是初祺的生日會,不是王初祺的,如果是王初祺的話,就不會有這么隆重的生日會了。”
她笑了笑:“有點抽象哈。”
“因為初祺是愛豆,只要有鏡頭在,她就是笑著的,所以很多人喜歡她,但王初祺卻是個矯情又麻煩、背地里還會多愁善感的小孩兒。”
“你怕這些熱鬧和愛都是有期限的,害怕自己只能當下擁有,越是得到了那么多人的愛,就越害怕哪一天會失去他們,是這意思嗎?”喻楚問。
就像那些網絡上的爭議,前陣子她可以是全網夸的天生愛豆,這一陣子她又是連英文都說不利索的“文化草包”。
越多的愛,她越是沒有安全感,越隆重的生日,她越是害怕賓客散去的那一瞬間,其實每天都在擔心粉絲們會不會因為她身上源源不斷的爭議而覺得粉她好累。
她從前并不這樣,從前還是王初祺的時候,她從不擔心親人和朋友們會不會有一天討厭她、離開她,可現在成了愛豆,反倒失去了這份自信和安全感。
再加之繁重的工作行程,無處紓解的焦慮和壓力,她又無法把這些情緒說給家人聽,因為家人或許會心疼她,卻注定無法共情她。
她害怕說了,得到了只是幾句“賺這么錢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什么可辛苦的”、“我們以前過得比你辛苦多了”、“有壓力很正常,這個社會誰沒有壓力”。
更無法將自己這段時間的負面情緒發(fā)泄給粉絲,粉絲是因為她能給他們帶來快樂才喜歡和支持她的,沒人會喜歡一個成天只會輸出負面情緒的愛豆。
初祺突然鼻尖一酸。
喻楚懂她。
她在鮮花團簇的熱鬧中產生的失落情緒,連她自己都覺得沒必要,可是她的愛豆懂她。
她輕聲問:“你也這樣想過嗎?你也怕……沒有人愛你嗎?”
“曾經每一秒鐘都在怕。”喻楚說。
初祺:“那你……”
“今天你是壽星,就不要心疼我了。”喻楚說,“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怎么心疼自己?”初祺問,“給自己多買點衣服?”
喻楚:“買吧,只要你開心。”
只要我開心?
作為愛豆的初祺擁有很多的愛,但作為王初祺的初祺,家人和朋友們遠在千里之外的城市,而曾經對她而言遙不可及的喻楚,她的愛豆,卻是她作為王初祺,此時離她最近的精神慰藉。
初祺咬唇,突然說:“如果我說見到你能讓我開心呢?”
那邊半天沒有應答,初祺不安地咬了咬唇,意識到自己又逾越了。
如非行程需要,她和喻楚私下說見面其實是很冒險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