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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十四釣 我擔不能談
被他的話羞到, 初祺努嘴:“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喻楚:“那你什么意思?”
感覺到喻楚現在一點即炸,初祺閉上嘴,果斷不說話了。
好兇, 沒答應他就要這樣被對待嗎?
這要是被掛上論壇, 模糊掉他的名字身份, 他百分之百會被罵“表白不成破如防為了那點不值錢的男性尊嚴甩臉子給女方的low男一枚啊”。
當然她肯定不會掛他就是了。
等喻楚下車后, 初祺透過車窗,看著他往公園設立的吸煙區那邊走去。
吸煙區不遠, 就在停車位的附近, 這里的人工作壓力比國內只多不少,吸煙區大概就是專為臨時停車想抽根煙放松神經的上班族準備。
黑色的夜景下,男人穿著一身黑, 背影高挑而鬼魅, 初祺看到他掏出煙盒, 抽了根細的咬在嘴里, 猩紅色的一點光在他嘴邊亮起,升起輕薄的白煙。
是初祺從來都沒見過的喻楚。
其實從喻楚今晚開著車帶她從酒店出逃開始,到目前為止他所表現出來的所有樣子,她都沒見過。
沒有了舞臺上的游刃有余,也沒有了平時營業的樣子,不再是粉絲口中那朵在冰川下盛開的白玫瑰, 有著不染塵世的清高與純凈, 而是氣急敗壞、傲慢強橫、甚至有些惱羞成怒的。
不是偶像喻楚, 拋開了那些人設,眼前這個被她煩到去抽煙的只是喻楚本人。
之前她說過,喻楚這人只能用來當愛豆看,事實證明他確實只適合當愛豆, 只適合遠觀,只有遠觀他,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偶像。
奇怪的是初祺明明不喜歡看到人抽煙,此時卻并沒有偶像幻滅的感覺,她甚至覺得喻楚在她的心中更顯得活生生了。
初祺在車里靜靜地看著他。
這一次過后,她應該算是徹底得罪他了吧,和前幾次的小打小鬧都不一樣,這一次他應該再也不會原諒她了,他大概要真的把她徹底拉黑了。
她心中一萬個不愿意跟喻楚絕交。努力了這么久,好不容易跟自擔成為朋友,不論她是事業粉還是女友粉,她都舍不得。
她發誓她真的沒有故意釣他,為什么到頭來,她也要跟著承擔這一份做不了朋友的代價?
可是也能理解他,如果換位思考,她大概也會做出及時止損的決定。
是她既要又要,既不想失去他,又不想進一步。
我擔不能談戀愛,除非是跟我談。
可真當這份美味的餡餅砸到自己頭上,她饞死了,卻也怕死了。
一旦吃進肚子里,先不說她消不消化得了,太危險了,她賭不起。
她現在不是一身輕的素人,她的身后還有她的粉絲們,雖說公司不做人,但她背后的那些工作人員都只是打工人而已,還仰仗著她拿獎金呢。
既想和自擔談戀愛,狠狠體驗一把給自擔姐妹們當嫂子的感覺,又不想因為自擔、因為這一份感情,而對自己的事業造成任何影響,更害怕她的粉絲們知道后會離她而去。
……這么一看,自己好像是有點渣。
意識到這點后,初祺心虛又自責。喻楚抽完了一根煙,沒有再抽第二根,他很克制,再煩也不會酗煙,但他也沒有回到車里,兩人就這樣各自靜靜地待著,直到雙方的經紀人來接。
為了錯開,初祺先被自己的經紀人帶走,走之前她叫了一聲喻楚師兄,說自己先走了,喻楚坐在車子里目不斜視,別說回她一句,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
初祺咬了咬唇,失魂落魄地跟著經紀人離開了。
等她走了以后,湯海旸才向喻楚追責。
“我拜托你,能不能有點自覺?這里是東京,不是什么沒有網絡的犄角旮旯,一旦你們兩個被拍到,你考慮過后果嗎?”
喻楚語氣冷硬:“拍到能怎么樣?我什么都沒對她做。”
“這是什么都沒做的問題嗎?就你倆,來一趟東京看展,在cp粉眼里,都能說成你倆是過來度蜜月的好嗎?
喻楚,我發現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危險了,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轉型了,你的那些女友粉就能理所應當地接受你傳緋聞了?就算你想試探女友粉的底線,你也不應該找初祺啊,她現在是ty的搖錢樹,你跟她傳緋聞,就算她粉絲不撕了你,公司都要撕了你。”
喻楚睨了眼經紀人,嗤笑道:“既然公司這么怕我影響了他們的搖錢樹,為什么不把我們錯開?”
湯海旸:“……同臺炒炒cp熱度而已,你以前不也跟白俊儒他們幾個這么炒過?cp粉就吃這一套。”
喻楚:“那為什么又不干脆炒到底,左右腦互搏嗎?”
湯海旸:“炒到底唯粉不買賬啊,cp感這玩意兒講究的就是一個若即若離,賣得太狠了就顯得工業糖精了,這道理你還不懂嗎?”
喻楚皺眉,他現在一聽到若即若離這四個字就煩。
湯海旸教育道:“你今天這樣真的太冒險了,我知道你和初祺關系好,她是你粉絲,你寵一寵沒問題,但是下一次你能不能——”
話未說完,被喻楚打斷:“沒有下次了。”
“嗯?”湯海旸問,“什么意思?”
喻楚:“我和王初祺從此分道揚鑣的意思。”
湯海旸驚訝道:“啊?為什么?”
喻楚扯了下唇:“不想犯賤。”
湯海旸:“犯賤?犯什么賤?”
“哥你能別問了嗎?”喻楚摁著眉心說,“我現在真的很煩。”
湯海旸心說我還煩呢,攤上你這么個難管教的藝人。他舉起手,做出投降的樣子:“好好好,我不打擾喻老師您。”
喻楚閉上眼,一路上沒再說過話。等回到酒店,他第一時間回到了自己的套房,然后打電話給酒店前臺點了幾瓶酒。
湯海旸了解喻楚,他不是酒蒙子,作為歌手,喻楚為了保護嗓子,平時一直很克制這些不良習慣,喝酒抽煙都非常少,就連容易上火的零食水果都很少吃。
除非他真的煩透了。
晚宴上沒見他喝過幾口酒,現在大半夜的忽然要喝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戀了。
湯海旸其實心里有點懷疑,可是在公園看到這倆人的時候,一個車外一個車里,彼此間涇渭分明,車子里沒有奇怪的味道,而且從衣著的完整度和臉色狀態上看,他們也不像是背著人偷偷干了壞事的那種。
最主要的是他很肯定初祺對喻楚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而喻楚也堅定地說過,他不是戀童癖。
見經紀人狐疑地盯著自己,喻楚問他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喝一杯,湯海旸抽著嘴角說不必了。
囑咐讓他別喝太多后,湯海旸替喻楚關上了房門。
喻楚忙活了一天,他這個經紀人也跟著忙活了一天,如今工作終于結束,湯海旸打了個哈欠,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好好睡上一覺。
他的房間和喻楚在一層樓,來去很方便,他剛掏出房卡,忽然聽到有人用中文叫自己。
“湯經紀人。”
湯海旸轉過頭,看到來人,有些驚訝。
“……陸小姐,賽琳娜小姐。”他問,“你們也住這一層啊?”
“是啊,主辦方特意安排的,思葦她是超級貴賓嘛。”賽琳娜笑著問,“晚宴早就結束了,湯經紀人居然忙到這么晚才回來休息呀?”
湯海旸干笑:“啊,是啊。”
陸思葦接著問:“喻楚呢?沒跟經紀人你一起?”
不確定她們是否看到了,總之湯海旸否認:“當然沒有,晚宴一結束他就回房休息了。”
他又問:“陸小姐和賽琳娜小姐怎么也這么晚回來?”
“去酒吧放松了。”賽琳娜笑著說,“好久沒來東京玩了,見了幾個姐妹。”
湯海旸也笑著:“這樣。”
寒暄了兩句,湯海旸目送她們離開,這層樓的房間數不多,他看著她們刷開了其中一間套房的門,然后走進去。
原來真的住同一層樓?
但湯海旸依舊不覺得這只是巧合。
如果是別人,那還有可能只是湊巧,但陸思葦……
喻楚肯定陸思葦是私生粉,湯海旸也懷疑,但他始終覺得陸思葦沒必要,因為是能源千金,她不需要像其他私生那樣費心接近,只要她肯花錢,她總能合理地出現在喻楚面前,譬如現在。
本來就住在同一層,就算報警說自己被監視跟蹤了,人家也有正當理由,酒店這么多房間,難道喻楚住在這一層樓,就不允許其他客人也入住這一層了?
尤其他們現在還是在國外,藝人在國外,天高皇帝遠的,雖說認識自己的人少了,但安全隱患也多了,先不說國外的警察干不干事,首先取證方面就是個大問題。
無論是報警,還是打官司,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贏,對喻楚來說風險都太大了,現在藝人只要一纏上官司,管你是不是受害人,各種惡意揣測先扣你頭上再說。
喻楚的海外行程一直都是被跟蹤的重災區,所以湯海旸才會很生氣他今晚擅自離開酒店的行為。
只能慶幸喻楚除了一點不良習慣外,沒有什么滅頂的大黑料,否則被跟拍了這么多年,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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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層樓盡頭的套房里,陸思葦盯著手機,屏幕上是不知道誰給她發來的匿名照片和視頻。
照片和視頻的噪點都很大,明顯就是從非常遠的地方拍的,即使是再頂級的設備,放大了這么多倍,也難免模糊。
照片一共有好幾張,前面幾張是喻楚下車去便利店買東西的照片。
雖然全副武裝,但他的身形在東京的街頭看著實在太顯眼,而且陸思葦知道喻楚平時的穿著習慣,所以一下就認了出來。
晚宴結束后,明明就換了便裝出去了,他的經紀人卻說他沒有出去。
這都不是關鍵,關鍵在于喻楚并不是一個人單獨出來散心,照片模糊地拍到了車子里還坐了一個人,同樣也是全副武裝,完全看不出來是誰。
看這人坐在副駕駛上的高度,應該是個女的。
但沒有發生什么勁爆的車內激吻,喻楚很快就下車,獨自一個人抽煙去了。
沒多久兩輛隱蔽的車駛入公園,將喻楚開的轎車包圍在中間,之后三輛車前后又離開了。
陸思葦不知道拍這些照片和視頻的人是誰,居然能拍到這么多還沒被喻楚發現,喻楚是圈內出了名反偵察能力極強的藝人,為了甩掉狗仔,他擁有很多國家的駕照,甚至還去考了業余的賽車駕照。
比起這個神通廣大的狗仔究竟是誰,讓陸思葦更不解的是,既然他拍到了喻楚深夜和女藝人單獨出行的照片,為什么不第一時間發給媒體,或者直接找喻楚那邊去要封口費,而是發給她?
發給她有什么用?難不成還指望她來幫喻楚付這一筆封口費?
她爸是有錢沒錯,但她長得很像冤大頭嗎?
賽琳娜問:“思葦,怎么樣,能查出來這照片和視頻是誰發給你的嗎?”
“海外加密賬號,應該很難。”陸思葦搖搖頭,皺眉道,“你說這人發這個給我到底什么意思?不去找喻楚敲詐,跑來找我”
賽琳娜也搖頭:“不知道。”
陸思葦:“莫名其妙。”
正和東京的小姐妹們玩得開心,莫名其妙收到這一堆照片視頻。
“關鍵這人居然知道我的私人賬號。”陸思葦不免動氣,“有病吧,跟喻楚就算了,把我也當明星扒呢?”
陸思葦把手機丟到一邊,打算先去卸妝,然后再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喻楚他被拍了。
兩個人卸完妝,躺在床上各自玩手機,賽琳娜忽然好奇問道:“思葦,話說你看得出來車上另一個人是誰嗎?”
“包得那么嚴實,我哪看得出來?”陸思葦說,“只看得出來是個女的。”
賽琳娜說:“你說會是5esaon的那兩個成員嗎?她們不是也來東京了嗎?”
陸思葦一愣,迅速把照片又給調了出來,放大了仔細看。而賽琳娜也很默契地用自己的手機搜索了那兩個成員平日里的私服照,拿過來幫助陸思葦對比。
但照片太黑了,實在有點難認出來。賽琳娜忽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我們去巴黎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晚上回來的時候,正好在電梯里碰上喻楚了。”
陸思葦:“昂,所以呢?”
“巴黎時裝周那次。”賽琳娜指著其中一個人說,“我記得5eason只去了這一個成員。”
陸思葦看向照片里的人。
初祺,女團5eason的人氣top成員,也是整個六代團體里目前最火的一個愛豆,不少人推測她這個勢頭,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女頂流。
其實現在已經有了頂流的架勢,只不過因為才出道了一年多,所以路人還得再觀察一陣子。
陸思葦雖然沒有特別關注過女團,但也經常刷到這一位。
真的火。她的粉絲是難得能不被喻楚的粉絲吊打的群體,甚至在有些情況下還能打個來回,可見死忠粉和毒唯粉戰斗力有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