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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喻麟問初祺:“我跟你說這些,沒有破壞喻楚在你心中的形象吧?”
初祺用手指比了個程度,實話實話:“其實還是有一點破壞的。”
畢竟在她從小的認知里,不好好學習喜歡逃課、還喜歡打游戲的男生都是長大以后會沒出息的男生。
“啊?那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說了,我本來只是想讓你多了解一下喻楚,畢竟你們談戀愛,你要面對的是真實的喻楚,而不是作為愛豆或者歌手的喻楚。”
喻麟嘆息一聲,試探著問:“你現在應該沒有后悔跟他在一起吧?”
“沒有啦。”初祺眨眨眼,“不如說……”
喻麟:“不如說什么?”
初祺做了個說悄悄話的手勢,喻麟心領神會地湊過去。
“不如說我現在感覺更加喜歡喻楚了。”初祺小聲在他耳邊說。
喻麟怔住。
隨后兩人相視一笑。
準備坐車回酒店休息,初祺也問了喻麟一個問題。
“喻老師,既然你們家里人都那么反對藝人這份職業,為什么你還要來做藝人?你是從小就喜歡演戲嗎?”
喻麟直說:“其實我對演戲沒什么興趣。”
“那你為什么——”
“你家里也有兄弟姐妹吧。”喻麟說,“如果家里就你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而你的兄弟姐妹們都很聽話,那你就會變成家里人的眼中釘,每逢過年過節,你就是飯桌上的眾矢之的,但如果你的兄弟姐妹也不聽話,雖然你還是會被說教,但有人替你分擔火力了,逢年過節親戚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你起碼能輕松自在點兒,對吧。”
喻麟也是好久以后才領悟到這個道理。
他以前一直覺得,只要自己做得足夠好,在這個家里擁有了話語權,那么就可以在家人們和喻楚之間充當潤滑劑,父親會聽他的,至少不會再用那么極端的方法去控制喻楚。
但他想錯了,他這樣做,只會讓自己變成家人用來打壓喻楚的最佳武器,反而讓喻楚在家里越來越舉步維艱,最后連家都不愿意回。
“這幾年喻楚連過年都不回家,一直都是我在獨自承擔火力。”喻麟聳聳肩,嘴角無奈,“結果喻楚反而覺得是我腦子壞了,好好的博士不去讀,跑來當演員沒苦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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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祺和喻麟當晚吃的燒烤,第二天就一起上了熱搜。
即使這頓燒烤并不是兩個人單獨吃的,助理都在,但也不影響爆料的營銷號用“相談甚歡”、“氣氛火熱”來形容他們。
反正等劇拍完也要為了劇宣炒cp的,于是兩邊一合計,決定裝死,就這么讓營銷號去說。
結果緋聞就這么愈演愈烈,尤其是燒烤吃到最后,初祺和喻麟湊近說悄悄話的那幾秒動圖,更是直接被截圖成了表情包,衍生出了各種含義。
有別的明星爆瓜或者官宣了,熱評第一就是這個表情包,代表吃瓜蛐蛐的動作,官媒又出了什么腦殘新規定,依舊可以用這個表情包來表達群眾們對官方的背后不滿。
比明星的緋聞更容易傳開的是表情包,和其他靠正主發糖和同人圈產糧而大火的cp不同,麒麟這對cp不走尋常路,專走邪門歪道,就靠著這張表情包把cp的知名度打了出去,最后很多不混圈的路人都知道了這對cp。
喻楚本以為跟喻麟說明情況后,這事兒就結束了,他哥雖然虛偽又陰險,但他相信初祺不是那種會見異思遷的渣女,所以對這兩人沒怎么管,趁著初祺在劇組拍戲,自己也直接閉關寫歌去了。
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是因為好幾個關系不錯的老外制作人都給他發了這個表情包,喻楚說了,他們才知道這表情包上兩個相談甚歡的人是喻楚的親哥和女朋友。
他們說是在網上下載的,喻楚登上外網,才發現外網的這些粉絲已經給他們三個人之間編出了一段絕美的三角戀。
外網的這些粉絲們甚至比國內的還喜歡這種狗血刺激的瑪麗蘇劇情,什么兄弟倆同時愛上一個女人,哥哥小三上位又爭又搶,最終弟弟遺憾敗北絕望出國。
喻楚:“……”
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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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楚又回國了。
一回國哪里也沒去,直奔影視基地,#喻楚回國探班#的消息迅速沖上熱搜。
藝人的親屬朋友探班對于大大小小的劇組來說都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但探班的人是喻楚,那稀奇程度瞬間就不一樣了。
至于喻楚是探誰的班,網上眾說紛紜,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喻楚肯定是探親哥的班,也有人覺得喻麟自入圈都演過這么多戲,進過這么多劇組了,喻楚從來沒探過親哥的班,為什么就單單這一次來探班了,很明顯是沖著另一個人來的。
喻楚接受采訪的時候,給了個聰明又模棱兩可的答案,那就是探兩個人的班,一個是親哥,一個是師妹,這兩個人一起拍戲,他當然要過來看望一下,連給劇組買的奶茶都是以親哥和師妹兩個人的名義,再加上他自己,三個人一起送的,端水端得明明白白。
所以劇組也不知道喻楚到底是沖著誰來的,為了方便喻楚探班,負責場務的工作人員直接給了喻楚一份劇組排期表,把男女主有對手戲的場次都給他標了出來,這樣喻楚就可以在片場同時探兩個人的班了。
這一場戲拍的是男二被奸人所害,身負重傷在床,彼時男女主已經成親,男二因埋怨哥哥搶了自己的未婚妻,誰也不要,就只要已是自己大嫂的女主貼身照顧,否則寧愿自己不治身亡。
男主不愿意,和男二斗氣,女主不想讓兄弟離心,于是偷偷瞞著男主去照顧男二,男二服藥過后剛安然睡下,男主得知消息后匆匆趕來,和女主在床邊發生了一場極致拉扯的爭執。
喻楚就在監視器后面站著,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這里原本男主有一場強吻女主的戲,但喻麟和導演在商議過后,覺得以男主的性格,他是一個極致克制的正人君子,是不可能在重傷在臥的弟弟床邊強吻自己曾經的弟媳的,所以就把這場戲改了,改成了男主只是在神態語氣上表示出氣憤和吃醋,但身體依舊是克制地沒有靠近女主。
導演和編劇原本還以為少了強吻的戲碼,會不會男女主之間的那個拉扯的張力就出不來了,事實證明好演員根本就不需要這種露骨的劇情,哪怕只是原地站著,從各種微表情中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情緒張力。
初祺是新人演員,演技肯定沒有喻麟那么細膩,但今天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開竅了,把那種一面小心翼翼和男主說話、一面又怕熟睡的男二忽然醒來聽到對話的心虛偷摸感全都通過微顫的肩膀和低頭逃避的眼神表現出來了。
男主坐在桌案邊,長袖下的拳頭攥緊,沉聲道:“竇小姐,如今我已不是你的大伯哥,而是你的夫君,你也不是我的弟媳,你是我的妻,請你記住這一點,以后莫要再瞞著我來見書璘,這不合規矩也不合情理。”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對你太客氣了,如今你我已成親數月卻一直沒有圓房,才會讓你意識不到這一點。”
女主訥訥張嘴,想要解釋,卻被蹙眉的男主打斷。
“你若今后再這樣不知分寸與書璘共處一室,你不顧及我,我也不會再顧及你是否愿意,即刻擇選良日安排你我圓房。”
男主用圓房的話威脅女主后,起身準備離開,離開后他第一次叫女主的小名,留下一句:“繡繡,你和書璘曾經有情我知道,但你現在既已是我的妻,是書璘的大嫂,你就該明白你的這份情早晚有一天是要給我的。”
……
一鏡結束,導演滿意喊咔。
“喻麟,初祺,你倆這場不錯,非常不錯!”導演不吝夸獎,“完全把男女主那種原本是大伯和弟媳的關系,如今卻成為了夫妻,對這種身份轉變的不自在,可是在日漸的相處中又對對方忍不住在意和動心,動心的同時又對弟弟愧疚,所以遲遲不敢表露心意的這種心虛的背德感完全演出來了!很好!”
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有些心虛的笑容,同時看向導演身邊的喻楚。
喻楚甚至還給面子地鼓掌了。
導演一看喻楚鼓掌了,也鼓掌,在場所有的工作人員一看導演都鼓掌,紛紛啪啪啪鼓起了掌。
初祺看向喻麟,用眼神對他說,大伯哥,我怎么覺得這是來自地獄的掌聲?
喻麟無聲嘆息,弟媳,我也覺得。
晚上喻楚請全劇組吃飯,吃到最后大家互相敬酒,開始亂坐,最后變成三人一桌,喻楚坐在兩人中間,喻麟給喻楚倒酒,初祺給喻楚夾菜,老爺似的被兩人伺候。
“白天那場你倆演得真好。”喻楚說。
頗有求生欲的初祺把功勞全往喻楚身上堆:“這都多虧了師兄的親自監督。”
喻楚黢黑的眸看著她:“多虧了我在,才讓你成功代入了角色,演出了那種跟大伯哥偷情的感覺,對吧?”
小情侶之間吃飛醋,喻麟這個大伯哥莫名奇妙就被掃射,他摸摸鼻子,試圖解釋:“喻楚,你這話說得就嚴重了,我們這只是拍戲而已。”
“既然是拍戲哥你心虛什么。”喻楚反問。
喻麟:“我哪兒心虛了?”
喻楚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酒杯:“沒心虛你給我倒什么酒。”
喻麟反問:“我給我親弟弟倒個酒就是心虛了?”
喻楚呵了聲:“少來,你會這么好心?”
面對喻楚的冷漠,喻麟只能嘆氣,正好導演過來叫他喝酒,他也不想夾在兩人中間當電燈泡,索性起身去導演那桌了。
“你倆慢聊。”
等喻麟走了,喻楚才淡淡對初祺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哥他人很好?”
初祺點頭:“是啊,怎么了?”
“我就知道。”喻楚冷冷說,“他這人從小就擅長在大人面前裝老好人,好像全世界他最乖、最討人喜歡。”
說著,他那張面若冰霜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微妙的落寞。
“只要有他在,我永遠都是不成器也不討喜的那個。”
“你答應過我一輩子都不會脫粉,可別被他騙走了。”喻楚抿了下唇,看著初祺說,“否則你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