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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平時喻楚不會這么干,倒不是嫌棄,就是單純地沒這變態嗜好,可酒這玩意兒是把雙刃劍,既可以讓人失魂也可以讓人興奮,徹底喝醉了喪失意識,什么也干不了,但喝得半醉,反而能讓人干出一些平時都不會干的事。
初祺一開始是拒絕的,但很快本能就打敗了理智,內心掙扎地享受了起來。
等他從被子里把頭鉆出來的時候,抽紙巾擦嘴,發現初祺小臉通紅,癟著嘴,一雙眉頭緊蹙。
“怎么了?”喻楚摸著她的臉詢問,“不舒服?我剛剛牙齒磕到你了?”
初祺搖頭,氣若懸絲地道歉:“我對不起你師兄。”
喻楚:“你對不起我什么?”
“我居然享受了你的這種服務。”她小聲說,“我簡直太不是人了。”
喻楚啼笑皆非。他把人抱在懷里,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兒,我自愿的。”
初祺又小聲問:“……那師兄你討厭這樣嗎?”
“不討厭。”喻楚說,“你爽了就行了。”
初祺不說話了,默默抱緊他。
好幾分鐘后,喻楚想帶她一起去洗洗,又聽她忽然試探地問了句:“……那下次我還能有這個榮幸享受這種服務嗎?”
喻楚:“……”
敢情這孩子其實很喜歡,在這兒試探他的想法呢。
他用力捏住她的鼻子。
初祺也不掙扎,反正她可以用嘴巴呼吸,一邊用嘴巴呼吸一邊甕聲甕氣不放棄地詢問:“我還有榮幸嗎師兄?”
“看你表現。”喻楚沒轍了,放開手,“你表現好點兒,讓我開心,我可以考慮。”
“那我讓你開心!”
初祺迅速從床上爬起來,親親喻楚的額頭:“我這樣你開心嗎?”
又親親他的臉:“開心嗎師兄?”
再親親他的嘴唇:“師兄你開不開心?”
喻楚唇角勾笑,嘴硬道:“還行吧,一般般。”
初祺忽然啊了聲:“我知道怎么讓你開心了!”
喻楚:“什么?”
“師兄,你跟我說說你的過往吧。”初祺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喻楚微怔:“你怎么忽然想知道這個?”
“其實我早就想知道了,但我一直覺得這是你的隱私,如果你不主動告訴我,我也不好問,萬一你不愿意跟我說呢?但今天晚上喻老師跟我說,如果我主動了解你,追問你的過往,那你才會高興、覺得我心里是在乎你的。”
喻楚垂眸,忽然笑了聲。
初祺:“你是這樣嗎?”
“我是這樣。”喻楚點頭,“你之前一直沒問過,我以為你是不想知道。”
“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初祺說,“別說這個,就連師兄你小時候用的什么牌子的紙尿褲,我都想知道好嗎?”
喻楚:“……”
“那我還真不知道我小時候用的什么牌子。”
初祺剛想說沒事,以后我問你媽媽就知道了,還好腦子反應快,及時剎住了車。
雖然喻楚只在曾經的節目中提到過一次,但初祺記得他媽媽是去世了的,但去世原因不明,喻楚沒說,當時節目的主持人為了尊重他已逝的母親,也沒有接著問,很多老粉都知道,也很少提起來。
這個故事既狗血但也簡單。一開始就是一個典型的東亞家庭畫像,傳統的男主外女主內,丈夫是業內有名的學者教授,妻子是賢惠體貼的全職太太。
后來丈夫出軌了自己的學生,學生意外懷孕,瞞著丈夫上門求妻子離婚,妻子不敢置信恩愛多年的丈夫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當即收拾行李回娘家,結果在途中遭遇車禍,就這樣懷著對丈夫的滿心怨恨和失望去世了。
丈夫內心譴責,和學生一刀兩斷,把對妻子的所有虧欠都彌補到了兩個孩子身上,一開始兩個孩子都怨恨父親,可是后來大一點的那個覺得這樣恨下去很累,畢竟是親生父親,而且他和弟弟都還小,還要靠父親養,母親走了,他們還要接著生活。
可是小的那個卻覺得對父親的妥協就是對母親的背叛,他恨哥哥的妥協,恨哥哥做了老好人,扔下他一個人對抗整個家,恨父親,恨偏袒父親幫父親說話的所有親戚,他們總讓他學學他哥,學他哥聽話,不要總跟父親對著干,既然他哥都能想開,他為什么不能想開,日子總要過,難道他要跟自己的親生父親做一輩子的仇人嗎?
到后來父親覺得捂不熱他的心,疲憊地對他說,就算你不原諒我,你總要對你自己的人生負責吧,我管著你,為你操心,都是為了你好。
喻楚說,不用你為我操心,我的人生我自己會負責,就算真的一塌糊涂,也不用你管。
當時說得很決絕,其實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動搖過,年少的時候愛恨分明,長大了以后卻容易心軟,只是他一直堅持著。
尤其是對親哥喻麟。
他不是傻子,何嘗不知道如果沒有喻麟的妥協,他在出道前的那些生活費該從何而來,又何嘗不知道喻麟是等他這個弟弟經濟獨立以后,才釋放了自己遲來的叛逆,脫離了父親的安排,放著大好的學術前途不要,一頭扎進演藝圈,從最名不見經傳的群演做起,如今出道這么多年,才終于進入大眾視野。
喻麟勸他回家看看父親,并非是為了替父親洗白,也不過是不想讓弟弟背負一個冷血不孝的罪名。
只是喻楚這些年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家,原本和他應該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哥哥卻“背叛”了他,即使這份“背叛”事出有因,可他心里有氣,也很委屈,所以不想這么輕易就釋放出和解的信號。
這些往事不過十幾分鐘就講完了,喻楚問:“你覺得我應該回去看看我爸嗎?”
初祺猶豫地看著他,喻楚仿佛早有預料:“你也覺得我應該回去是吧。”
畢竟她家庭幸福,父母哥哥都對她那么好,她不理解他的絕情和冷血是正常的。
初祺搖搖頭:“沒有哦,我沒有覺得你應該回去。”
喻楚有些驚訝:“那你是認同我不回去?”
“那也沒有。”初祺說。
喻楚不解:“那你這孩子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覺得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不論師兄你最后有沒有原諒你爸爸,別人都沒有資格指摘你的行為吧,包括我。”
喻楚怔怔地看著她,完全沒想到她居然會給出第三種答案。
“你不會覺得我很絕情嗎?”喻楚說,“其實我看得出來,我爸已經悔過了,他這些年也確實沒有再婚。”
“我才不會。”初祺輕哼一聲,“誰讓他對不起你媽媽了。就算你爸現在已經悔過了,難道他的渣男形象就能洗白了?”
但很快她又小聲說:“不過就算你原諒你爸爸,我也支持你的選擇啦。”
喻楚失笑:“你怎么這么雙標?”
“這不是雙標,這是愛好嗎?”初祺抱住他說,“如果你要回去看你爸爸,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親戚要是說你絕情,我就替你懟回去;如果你不回去,那也沒事,以后逢年過節,你就到我家來,我家親戚雖然也各有各的小毛病,但他們本性都不壞的,你這么出名,他們肯定都搶著討好你,而且我堂妹她還是你粉絲呢,你要是來我家,她肯定超級興奮。”
“愛不是替你做決定,把你變成什么樣的人,而是無論你做什么決定,無論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都接受這樣的你,做你最堅強的后盾。”
說完這一句,初祺自己都忍不住夸自己:“我好偉大。”
喻楚輕聲問她:“那偉大的你,想讓我做一個什么樣的人,我聽你的。”
“隨便你啊,你就做你想做的人,做你想做的事。”初祺拍拍自己的胸脯說,“反正無論你是什么樣的人,冷血無情也好,圣父也罷,我管你是天使還是惡魔呢,我一輩子都不會脫粉,我一輩子喜歡你。”
喻楚好半天沒說話。
原來在原諒和不原諒的中間,還有第三種答案。
就是無論他怎樣選擇,她都支持,無論他最后是和家人和解還是孑然一人,都有人給他當后盾。
初祺:“師兄,你怎么不說話了?”
喻楚:“我在想一件事兒。”
“想什么事?回不回去看你爸爸的事嗎?”
“不是。”喻楚看著她,“忽然想求婚了。”
初祺:“啊?這……”
喻楚本來只是說說,想看看她會是什么反應,結果她的反應讓他非常不滿意。
“你驚訝什么,你不是已經滿二十了么?”喻楚蹙眉,“到法定年齡了。”
初祺語氣猶豫:“到了是到了,但是吧……”
“我總不能逢年過節去你家,還用你偶像的身份去吧。”喻楚輕嗤,“哪有偶像去粉絲家里過節的。”
初祺說:“你可以用師兄的身份去。”
喻楚不屑:“你有那么多師兄,難道每個人都去你家過節?”
“那就男朋友。”初祺說。
喻楚說:“男朋友不也是外人。”
初祺說:“男朋友才不是外人。”
“你說的不算。”喻楚直接否了她,“要法律承認的那種才算。”
初祺嘟囔:“師兄我怎么覺得你有點恨嫁……”
“我不比你年輕,再過個兩年我都三十了,放普通男人身上,我這都是應該去相親的年紀了。”喻楚的語氣理所當然,“著急點兒不是很正常嗎?”
初祺訥訥地說:“可是你不是普通男人啊,咱們這個職業,你就是五六十歲不結婚都不奇怪吧。”
“王初祺,你什么意思?”
一邊臉頰忽然被掐緊,初祺吃痛地叫了聲,喻楚語氣低沉:“你還想讓我等你到五六十歲?你怎么不說等我死了再跟我冥婚?”
初祺:“……”
喻楚又開始語出驚人了。
“呸呸呸。”她捂住他的嘴,“不準說這么不吉利的話,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喻楚眼神幽怨地被她捂著嘴,說話聲顯得悶悶的:“孤家寡人一個,逢年過節都沒地方去,長命百歲有個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