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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到球場看方誠比賽的事,很快的便在同年級間傳了開來。根據傳聞,是幾個路過的女生注意到方誠在打球,于是興高彩烈地跑到場邊,替他聲援。賽后她們興奮地拿著毛巾跟水,跑到方誠面前,意圖討好。但方誠并沒有理會那些女生,而是逕自朝我走來,接過我手中的水瓶。因此,這件事就這么走漏出去,自然而然也傳到唐蔓的耳里。「──夏荷,這是怎么回事?」隔天放學,唐蔓將我約在廁所,質問我昨日的事。望著唐蔓憤怒的臉龐,我頓時心慌,不曉得該如何是好。「為什么不回答我?」面對唐蔓的逼問,我唯一想得到的,就只有這句話──「對不起……」我沉痛地別開視線,卻讓唐蔓更加震怒。「好啊,夏荷,表面上你口口聲聲宣稱對方誠沒有興趣,私底下卻背著我跟方誠談起戀愛。」唐蔓諷刺地笑著,「平日里你故作大方,將方誠讓給我,誰不知道其實你在暗地里瘋狂嘲笑我,笑我再怎么努力也沒用,因為方誠喜歡的人是你!」「不是的!唐蔓,你聽我解釋!」「解釋?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解釋什么?」唐蔓含恨瞪著我,咬牙切齒,「夏荷,你很噁心,你真的很噁心,簡直就是偽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唐蔓!」我慌忙握起她的手,苦苦澄清:「我也是昨天才明白方誠的心意,在那之前我從未動過與你競爭的念頭,更沒有在背后嘲笑你,平常將方誠讓給你也是出自真心,不是假裝,更不是故意!至于沒興趣,那是上學期一開始說過的話,那時候的我也曾強調,當時的我確實不感興趣。」我急得都快哭了,深怕唐蔓會因此斷絕兩年的友誼。「唐蔓,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極力哀求。但唐蔓沒有領情,而是厭惡地甩開我的手。「相信?事到如今,你居然還奢望我會相信你?」唐蔓冷笑,「夏荷,你真的很自私,你明明知道是我先喜歡方誠的,怎么還能跟他在一起?你都不會良心不安嗎?」我抿唇不語。「不然這樣,如果你還想要這段友情的話,我可以給你機會。」聞言,我瞬間睜亮眼眸,以為看到希望的曙光。「只要你現在當著我的面發誓,你會徹底放棄方誠,然后跟他說你對他只是玩玩,不能供出我,我就原諒你。」唐蔓開出條件,「假如你肯這么做,我可以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我們還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當唐蔓說到最后一句話時,我感覺心臟縮緊,格外刺痛。我很清楚,即便我真的完成唐蔓所有的要求,我們依舊回不到從前。所謂最好的朋友,也僅止于表面。就如同摔過的茶杯,儘管用盡全力修復,碎裂的痕跡依然存在。我跟唐蔓之間的疙瘩也是。終究無法抹滅。「怎么?做不到?」見我沉默,唐蔓再度冷笑,「那就別怪我了,夏荷,是你背叛我在先。」「唐蔓,我沒有背叛──」打斷我的話,唐蔓表情陡然一變,眼眶逐漸泛紅,「我是真的把你視為知己,你怎么忍心這樣對我……」語落的剎那,身后忽然響起腳步聲和熟悉的訕笑聲。我扭頭一探,同班的蔣瑜跟另個女生恰巧與我四目相接。「夏荷,求求你……不要把方誠奪走好不好。」她們先是看著我,再看向一旁的哭紅著眼的唐蔓,頓時錯愕。「……唐蔓?」蔣瑜隨即奔上前,挽住唐蔓的手,「怎么了?為什么哭了?」唐蔓搖搖頭,沉痛地望向我,「總而言之,就是這樣,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你自己想想。」說完,唐蔓快步奔出廁所。「夏荷?」蔣瑜則是疑惑地望著我,神情不解,「你跟唐蔓……」打從蔣瑜跟班上女生出現的那刻,我便意識到唐蔓的意圖。我知道,此刻我無論再如何辯解也于事無補。依照蔣瑜的個性,她必定會將親眼所見畫面大肆宣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所以,我只能留下這句,轉身離開。──縱然我明白這句話效益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