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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殊反射弧很長,剛醒時尤甚。他歪著腦袋,水光瀲滟的雙眸癡癡地盯著面前那張英俊到一度令他腿軟的臉,誤以為一切都只是他執(zhí)念太過而引發(fā)的夢中夢。
祝明殊無意識夾了下酥軟的雙腿,他連眼也舍不得眨,癡迷地如同藥石無醫(yī)的癮君子,笨拙地仰起臉,主動向男人獻上了自己的唇。
趙京酌冷淡地偏開頭,祝明殊的唇瓣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男人微涼的唇角。
祝明殊心頭生出微不可察的委屈。
連親一下都不被允許。
明明是在自己的夢里,他卻還是被趙京酌主宰著一切。
祝明殊微微嘟起唇,帶著幾絲賭氣的成分,惡狠狠撞到趙京酌唇邊。毫無章法,黏黏糊糊地對著這個現(xiàn)成的夢中情人又親又蹭。
這次趙京酌沒有躲,男人扶住祝明殊的后頸,任由他像小貓一樣伸出一點舌尖,試探性地去舔自己的唇縫。
祝明殊總是學不會換氣,他難耐地喘了兩聲,低低的,帶著點啞,雙頰紅撲撲的,眸中很快凝結(jié)了一層水汽。
他放肆地抱著趙京酌啃了一會,像是兔子抱著愛不釋手的胡蘿卜,親累了就把自己縮進令他很有安全感的懷抱里亂蹭一通,舒服得直哼哼。皮革的辛辣苦香混著幾縷酒氣,瞬間席卷鼻腔,祝明殊被烘得微醺似的,本就不清醒的腦瓜子更加迷蒙。
“這么主動,臉還這么紅。”趙京酌的拇指碾過祝明殊柔軟的唇瓣,饒有興致道:“跟我說說,剛才做的什么夢?”
祝明殊驀然睜開雙眼,他悚然一驚,臉上的表情跟見鬼也差不了多少。
下一秒,祝明殊觸電般直起身,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趙京酌。
他不住地往后縮,直到脊背撞上吱呀作響的鐵藝床頭,祝明殊吃痛,從唇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趙京酌?怎么是你?”
祝明殊瞪圓了眼驚疑不定,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覺得自己稍稍清醒過來,于是咬著指節(jié)訥訥道:“你……你喝酒了?”
趙京酌面色微沉,懶得回答祝明殊的問題,他頂了頂腮,有些不爽地質(zhì)問:“除了我還有誰?”
“看到我這么驚訝,你還以為是哪個男人?”
趙京酌握住祝明殊的腰,俯身把人壓在身下。
祝明殊并不太想與他對峙,下意識偏過頭,避開趙京酌火舌般肆虐的視線。
“我記得你似乎并沒有我家的鑰匙。”
祝明殊仍沒有忘記他搬家那天,趙京酌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tài)理所當然地向他索要鑰匙。
可祝明殊沒能拿出來,因為另一把鑰匙被他送給了紀連枝。
當祝明殊把備用鑰匙配好,馬不停蹄地送到趙京酌手上時,卻被陰晴不定的男人隨手扔進了一旁的泳池里。
“別什么垃圾都往我這送。”
祝明殊至今還記得趙京酌對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如同對著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不摻雜一絲感情。
可是趙京酌既然早已把那把鑰匙丟了,現(xiàn)在又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祝明殊咬住腮肉,正欲深思,就被趙京酌扯開話題。
“到你家來一趟都不樂意,怎么?家里藏野男人了?”
說罷,趙京酌煞有其事地掃視四周,像個總是疑神疑鬼揣測妻子偷情的丈夫,打開大燈背著手四處瞎逛,如同巡視領(lǐng)地的成年雄獅,儼然一副男主人做派。
沒有發(fā)覺到異常,趙京酌繞回房間,理直氣壯地朝祝明殊喊道:“喂,我肚子餓了。”
祝明殊被趙京酌折騰睡意全無,他嘆了口氣,干脆披了件衣服起來給醉酒后的大少爺煮宵夜。
趙京酌心滿意足地躺在祝明殊剛才躺過的地方,嗅著被褥間淡淡的馨香,難得松懈了被酒精麻痹的神經(jīng),舒服地喟嘆一口氣。
他張開手臂狠狠抻了個懶腰,手背卻突然撞到一個堅硬的物品。
趙京酌疑惑地從枕頭邊摸出一個鐵盒,他拿起來端詳了一番,正準備打開,就被一道尖銳響聲打斷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