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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連忙幫腔:“是啊是啊,也不能全聽朱同學的一面之詞,凡事得講究證據。請您放心,如果朱同學所言屬實,我們校方絕不會偏袒任何一個犯了錯的老師,一定會秉公處理?!?
女生的家長衣著樸素,父親一條腿落了殘疾,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他們都是本分的農民工,得知女兒在學校遭此浩劫,不由得老淚縱橫,操著一口不怎么標準的普通話聲嘶力竭:“你還想要什么證據?非要看這個畜生欺負我女兒的視頻你們才肯認賬?我女兒還這么小,卻被這個殺千刀的畜生害得去做人流,這種人面獸心的王八蛋也配當老師?”
“你說你們不認識,既然無冤無仇,那我女兒怎么不指控別人,就指控你?”
祝明殊臉上捱了個巴掌,火辣辣的疼。他愣住了。
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有人憤怒,有人焦急,有人對他面露鄙夷。瞬間,祝明殊什么都沒做,卻成了鐵板釘釘的罪人,千夫所指。
“誒,你,你怎么打人呢?事情還沒查清楚,請先冷靜冷靜……”陳主任忙不迭阻攔要撲上前對祝明殊動手的學生家長,一邊扭頭拼命給祝明殊使眼色。
祝明殊猛地回過神,擠開堵在門口的眾人,跑出去撥了通報警電話。
打完,祝明殊心有余悸,顫抖著指尖點開了一串號碼。
“……怎么了?!?
低低沉沉的聲音剛從聽筒里碾出來,祝明殊就沒出息地掉了兩串淚珠子。
“京酌哥……”
幾分鐘,記者全撤了,手里的錄像盡數銷毀。
校長趕了過來,“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祝老師的人品我敢拿人格擔保,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同時趕來的,還有那幾個霸凌慣犯的父母。
這幾個人祝明殊面生得很,偶爾來參加家長會,也總是拿鼻孔看人。
滿屋子珠光寶氣,祝明殊剛低頭,就被人散了支煙。
這煙他見趙京酌抽過,一抬頭,撞見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架著副金絲眼睛斯斯文文的,笑得滿臉堆肉,眼里藏著幾分精明與諂媚。
“祝老師,您看,這都是場誤會,都是我家那個孽子,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您消消氣,消消氣……”男人弓著腰,連連致歉。
幾個半大的小子站成一排,被各自的父母嚴肅地耳提面命了一番,嚇得六神無主,蔫頭蔫腦地朝祝明殊鞠躬道歉。
祝明殊不知道趙京酌動用了什么手段,令他們不得不將真相全盤托出。
這些人看不慣祝明殊總是維護楚冰,于是調轉矛頭,謀劃了一出歹毒的報復。先是將祝明殊綁進巷子里施暴,就連今日之事也是他們一手策劃的,甚至連這群記者也是他們專程找來的,目的就是想讓祝明殊身敗名裂。
美其名曰給他一點教訓,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再多管閑事。
今日指控祝明殊□□的那名女學生長期遭受這幾人的霸凌強迫,他們甚至拍下了她的不雅照片以此作為威脅,他們承諾,只要朱顏愿意指控祝明殊□□,從此便放過她。朱顏是學校里的貧困生,家里無權無勢,根本斗不過他們,只能被迫妥協。
事情水落石出,警察趕來將涉事人員帶回警局問話,臨走前,朱顏站在祝明殊面前,眼淚大顆大顆掉:“祝老師,對不起……”
祝明殊看著女孩洗到發白的校服,嘆了口氣,還挺不落忍。
這事歸根結底,是那幾個畜生不干人事,祝明殊心里明鏡似的,就算去了警局,這些人家里也有能力讓他們毫發無損地出來,但是朱顏再落到他們手里,恐怕在劫難逃。
晚上,祝明殊憂心忡忡地做飯,端上桌,趙京酌嘗了一口,擱下了筷子。
“想什么?”趙京酌問。
祝明殊扒拉著碗底的飯,悶悶不樂地把這事說給他聽,對朱顏的遭遇表示同情。
趙京酌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沉默片刻,狀似隨口一提。
“他們今天對你動手了。”
祝明殊慢半拍用指尖觸碰臉頰。
他事后特意用冰袋敷過,確保沒留下一丁點印子才回的家。
“一時情急,可以理解的?!?
趙京酌從鼻腔發出短促的冷嗤,不置可否。
見趙京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祝明殊心里空落落的難受,心不在焉地夾了一筷子菜,填鴨似的塞了一大口,才驚覺自己把鹽錯放成了糖。
……
翌日去了學校,校長特意叫祝明殊去了趟辦公室,通知他之前申請的評級,結果下來了。
祝明殊有些意外,他也是把申請書遞上去之后才聽說這名額早被人內定了。
“嗨呀!主要是祝老師在校表現突出,我們有目共睹啊……”
好一番奉承,祝明殊聽得怪不好意思。
臨走前,老校長把人叫到跟前,壓低了聲音。
“你跟趙先生這么熟,該早些說的。”老頭笑得紅光滿面,窄小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祝明殊一怔,他沒敢跟趙京酌攀關系:“也,也不怎么熟,高中那會兒的同學,都好多年不聯系了?!?
老頭沉吟片刻,將這句話翻來覆去在心底過一遍。什么樣的老同學能一通電話,就請得動那尊大佛擺平所有事?
他不敢怠慢,起身送祝明殊出的辦公室。
祝明殊升了職,加了薪,那陣子很有點得意忘形。
他那時候天真的愚蠢,只覺得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報,絲毫不覺得哪里不對勁,還成就感滿滿地跑到趙京酌面前炫耀給他聽。
后來每回想起這件事,想起趙京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祝明殊都一陣尷尬懊惱,簡直無地自容。
那天是個好日子,回到家,祝明殊忙前忙后張羅了一大桌子菜,等到掐好時間,最后一道菜上桌,他聽見點動靜,忙不迭趿拉著拖鞋跑到玄關,看見趙京酌站在那,手里提了盒蛋糕。
祝明殊湊上去,整個人倒在男人懷里,踮起腳,黏黏糊糊地親了下趙京酌的下巴。
點上蠟燭,趙京酌照例讓祝明殊許個愿望。
祝明殊閉上眼,虔誠地合起雙手,小聲說:“希望楚冰和朱顏同學都能渡過眼前的難關,迎接美好的未來。”
“……”
祝明殊吃了一肚子奶油,抱著圓鼓鼓的肚皮倒在沙發上小憩。
趙京酌撲下來,巨大的手掌時輕時重地揉弄著那一小塊蓬綿的軟肉,一本正經地問祝明殊是不是被他搞大了肚子。
祝明殊羞赧不已,捂住緋紅的臉小聲哼哼。
“這里都是甜的,被腌入味了?!壁w京酌順著祝明殊的小腹一路往上嘬,留下一連串紅印。
祝明殊抱住趙京酌的腦袋,表情似痛苦似愉悅。
一整晚,祝明殊翻來覆去,似乎真的化作綿軟香甜的奶油蛋糕,被趙京酌吞吃入腹。
翌日,祝明殊坐在辦公室,聽同事聊天。
那幾個搞霸凌學生行為惡劣,留下了案底,據說從里頭一出來就被人接走了,再從車里丟出去時身上都掛了彩,有一個連腿都瘸了,可這事卻沒人敢聲張。
平時對著他們這群老師吹胡子瞪眼睛頤指氣使的大家長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今早灰溜溜地來給他們辦理了退學。緊接著這群人便是毫無預兆地搬離了西林,大有從此不能再踏入這里一步的意味。
又過了兩天,楚冰找到祝明殊,興沖沖地說有人資助了他,除了學費、書本費、生活費,就連他奶奶的醫藥費也全部大包大攬……
祝明殊聽了特別高興,楚冰興頭上隨口一提。
“聽說那位先生除了我之外還資助了一名學生,也是我們學校的,好像叫,叫什么,朱……朱顏……”
回去后,祝明殊抱著趙京酌又親又啃,惹得男人把他壓在床上好一陣欺負。
說到底,那時候的祝明殊能求仁得仁,其實是沾了趙京酌的光。
……
“許愿吧?!壁w京酌專注地盯著祝明殊,漆黑的眼底躍動著燭光。
祝明殊收回思緒,抿唇一笑,掌心合十,虔誠地閉上了眼。
“京酌哥,我,我希望你新婚快樂,能早生貴子,到時候我一定包個大大的紅包,感謝你這些年的照顧……”祝明殊笑呵呵的,語氣很真誠。
睜開眼,面前空無一人,耳邊留下很大一道關門聲,驚得祝明殊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祝明殊嘆了口氣,挖了塊奶油送進嘴里。
也不怎么甜。
他獨自在桌前坐了好一會,直到手腳僵冷發麻,才漸漸緩過神。
剛起身,祝明殊聽見陣敲門聲。
打開門,趙京酌站在那里,手里提了一大袋子生活用品。
“家里的沐浴露快用完了。”
“……”
祝明殊將臥室的床鋪好,打算將房間留給趙京酌,自己去紀連枝屋里睡一晚。
趙京酌盯著祝明殊因彎腰無意間擺動的兩瓣飩肉,眸色漸深。
“趙先生,床鋪好了。”祝明殊垂著臉,與趙京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冷淡道。
趙京酌點了下頭,祝明殊心底松了口氣,剛打算抬腳離開,就被趙京酌抓住手腕。
“冷?!?
“什么?”
趙京酌隼目一眨不眨地盯著祝明殊,看得祝明殊汗毛直豎,忙不迭又搬來床被子。
趙京酌臉色沉得滴水:“不夠?!?
祝明殊想了想,把空調打開了。
趙京酌:“……”
夜里,祝明殊睡得正香,床榻一沉,身上壓了山一般死重的東西。
祝明殊遽然驚醒,黑暗里,趙京酌輪廓分明的俊臉無限放大,帶來驚心動魄的沖擊力。祝明殊被壓得喘不上氣,雙手抵在趙京酌胸口推了兩把,被男人一手攥住。
“別……連枝不喜歡其他人上他床。”祝明殊這時候倒還惦記著紀連枝那點喜惡,除了他以外,紀連枝對旁人都有點淡淡的潔癖,其中包括決不會讓別人碰他的床。
趙京酌含糊地“嗯”了聲,將祝明殊穩穩抱起來,往臥室走。
兜兜轉轉,祝明殊倒回自己的床,他被男人鐵鉗似的雙臂箍得死緊,趙京酌胸膛抵在他脊背,恍若后背有火在燒。時間不早了,祝明殊也困得厲害,便無意跟趙京酌大動干戈,就著這個姿勢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真的設計了很多小巧思啊,不知道有沒有朋友看出來了呢。關于小鼠對牢趙,可以確定的是小鼠絕對不會再跟牢趙繼續糾纏了,再就是徹底放下,開啟第二春。牢趙呢從這章開始微追、有節奏地追,但還沒到正式追妻火葬場的時候,大家敬請臍帶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