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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直在勾引
六點半, 即便是在周六,生物鐘也能雷打不動地準時響起。祝明殊揉了揉干澀的眼,從趙京酌頑固的臂彎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爬。
他熱得厲害, 身上兩床厚被子, 一整晚, 趙京酌像個大火爐似的擁著他,拿死硬的東西……, 祝明殊稍稍一掙,那人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 反而榫卯般貼合得更加緊密。
這令祝明殊適時回想起昨晚的夢境, 他竟又夢到了十七歲那年的趙京酌。
腦中驀然閃回幾個記憶碎片,其中一個, 是在衛生間里, 祝明殊醉醺醺的, 整個人仰靠在趙京酌胸膛上,隨著趙京酌的操控發出細碎的喘息,一會求饒,一會哼哼著想要,最后甚至很沒出息地掉下眼淚, 全身軟得像出水的面條,全靠身后的趙京酌支撐才不至于滑倒。
趙京酌冷聲評價他“難伺候”, 用指尖揉弄他濕潤的眼尾, 喉頭忽而發出一點含糊的輕笑。
祝明殊一對淚漣漣的眼早已哭腫成桃仁, 迷迷糊糊地扭過頭, 將一串欲落未落的眼淚蹭在趙京酌頸窩里。
耳畔隱約傳來男人的聲音, 低沉模糊。
趙京酌隨意道:“祝明殊,你還挺好玩的。”
那時的祝明殊滿心滿眼都是夢中的男人, 聞言思緒緩慢地轉動,他的臉仍埋在趙京酌懷里,恍惚間聽見自己悶聲悶氣的聲音:“我可以……我可以做你的玩具,只做、只做你一個人的玩具,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
往事不堪回首,祝明殊倒抽一口涼氣,一把捂住臉,耳根燒得滾燙。
有人從后面將他撈回床上,趙京酌閉著眼,揉了兩下祝明殊沁涼的臉頰。
“怎么不多睡會兒?”
祝明殊撅著屁股往外爬。
“睡不著了?!?
趙京酌掀開眼皮,直直盯了片刻,眸色漸深。
他伸出手,……面前現成的面團,硬生生把人……。
“別……”
祝明殊臉頰暈出潮紅,專心致志地垂著腦袋,用力去掰趙京酌鉗固在某個部位的大手。
“你一直在勾引我。”趙京酌下定結論。
祝明殊看著自己一身毛茸茸的睡衣,甚至顯得有些臃腫,他茫然地眨了下眼,表情透著點懵。
“唔……”
祝明殊蹙起眉,……只巨大的手掌,很有存在感地……,……。
他下意識想躲,隨著這股力道拼命后退,卻落在男人懷里,抵住……。
祝明殊心生忌憚,顫抖著唇柔聲道:“京酌哥,我去給你做早餐?!?
“不用?!壁w京酌高挺的鼻梁抵在祝明殊脖頸處,深深一嗅,清甜馥郁的芬芳瞬間席卷進肺腑。
“我的早餐不就在這嗎?”
“……”
一切結束后,祝明殊累得癱軟在床上,霜蛻因劇痛無法完全并攏,稍微一蹭都是鉆心的酥疼,只能無力地朝兩邊張開。
趙京酌做完了早餐,要抱祝明殊去桌前,祝明殊抿著唇,分明方才什么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這會卻梗著脖子死活都不肯讓他抱。
祝明殊倔強地扶著墻出門,發現趙京酌已經把家里整理干凈了。趙京酌盯著他磨磨蹭蹭坐到餐桌前,才輕車熟路地轉身進了臥室收拾衛生。
桌上全是祝明殊愛吃的,可他胃口本來就小,一大清早又被可勁磋磨一通,人怏怏的提不起什么精神,就只吃了幾顆油浸小番茄。
趙京酌手藝其實很不錯,不管是中餐還是西餐都能信手拈來,祝明殊羨慕他腦子聰明,學什么都很快,好像無論什么事都難不倒他,祝明殊和他認識這么久,還沒發現有趙京酌不擅長的事。
趙京酌做完一切回到餐桌前,祝明殊也差不多吃好了。祝明殊一口氣喝完桌上的牛奶,伸出點嫩紅舌尖,舔去唇邊奶漬,試探著趕人。
“那個……京酌哥?!?
趙京酌盯著祝明殊水紅的唇,生出股沒來由的燥意,早上泄出去的那點邪火鬼使神差地重新回到體內,熊熊高燃。
“連枝隨時都可能回家,待在這里恐怕不太方便……”祝明殊知道趙京酌房產遍地,就算真如他昨晚所說的那樣,房子著火了,趙京酌也沒可能無處可去。
趙京酌微微一笑,往祝明殊盤子里夾了只口蘑釀蝦滑,溫柔道:“乖,再多吃點,吃完飯我們就回家?!?
祝明殊一怔,很快意識到趙京酌曲解了他的意思。
他并沒有要跟趙京酌一起回去的打算。
祝明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將食物乖乖吞干凈后才糯聲糯氣道:“京酌哥,要不你自己回去吧,我一會還有事就不送你了?!?
趙京酌擱下筷子,漆黑的瞳孔不冷不熱地射過去道冷鋒,淡淡掃了他一眼。
祝明殊縮了縮脖子,咬破了舌尖,瑟瑟發抖:“我,我得去看看傅老師?!?
趙京酌點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忽然道:“紀連枝一時半會還回不來?!?
這話成功吸引了祝明殊的注意。
“真的?為什么?”
祝明殊說對紀連枝不擔心是假的,縱然有柯盼作保,言之鑿鑿,堅定紀連枝在壽城拍戲,祝明殊住院躺床上不省人事那陣子,她還和紀連枝通過視頻,背景的確是在深山老林里,信號也不怎么樣,可以確定是在劇組無疑了。
但往常就算紀連枝有工作,去外地拍戲,也會事先給祝明殊報備,起碼會在家里留張紙條,再匆忙些或是干脆發條短信。像這次這般一聲不吭地離開,還是頭一次。
今天聽趙京酌這么一提,祝明殊腦中登時響起警鈴,他幾乎立刻問。
“京酌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知不知道連枝現在在哪?我有些擔心他……”祝明殊雙手握住趙京酌的手腕,期期艾艾地看著男人,上目線濡濕,烏漆漆的眼睫纖密非常,秀眉微蹙,玉白的臉上透出股楚楚動人的秾麗。
趙京酌骨節分明的大手狀似無意地叩了叩桌,祝明殊一怔,微微抿起唇,垂下眼睫,猶如巴普洛夫的狗般,溫馴地起身,坐在了趙京酌大腿上。
趙京酌伸手將人摟緊了,有意無意地揉著祝明殊小腹微凸的軟肉。這些日子不在他身邊,祝明殊心思活絡了,身上也多了點肉,摸起來很舒服。
“別胡思亂想了,紀連枝不會出事。”趙京酌愜意地埋在祝明殊頸邊,半闔著眼,去嗅那人的體香。淺淡的橙花白茶。
祝明殊扭過頭,直覺趙京酌知道些什么,嘟著嘴屈膝蹭了下男人的大腿。
“京酌哥……”
趙京酌不輕不重地往下丟了個巴掌,轟出一層震顫的肉浪。
“他出不了事,就算真出事了,有人會比你先著急。”
趙京酌持續打啞謎,祝明殊咬了咬唇,實在沒轍,湊上去很輕地吻了吻趙京酌的唇角。
“京酌哥,一會兒我給你刮胡子吧,好不好嘛?!?
趙京酌視線隨意往下一瞥,祝明殊心領神會,端著碗就差把菜喂到趙京酌嘴邊。
趙京酌擰了把祝明殊的臉頰肉,水豆腐似的,像是能化在指尖。
趙京酌忽然心情不錯。
“前些日子,市里舉辦了個慈善晚宴,邀請了幾個明灣的企業家和干部,有意促成兩岸經濟交流合作聯盟?!壁w京酌坐到這個位置,一般很少出席這種場合,碰巧廳里有個發小主持政府工作,這陣子等著簽個大項目往上升一升,他算是送個順水人情。
“明灣來的那些企業家里,有個很出色的新貴,你也認識?!?
祝明殊愣了愣,他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西林,也并不認識什么明灣的故人。
“是誰?”
“你還記不記得,高中的時候總跟紀連枝黏在一起那小子,后來,好像輟學了?”
祝明殊背后發毛:“你是說,聞人理……”
趙京酌陰惻惻勾起唇,皮笑肉不笑,呵呵道:“記得可真清楚。”
祝明殊小聲哼哼道:“還得托小枝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