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僅有上次的錄像顯然不夠填飽幕后主使貪婪的胃口,他命令祝明殊出庭作證,指控趙京酌強/奸猥/褻未成年,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趙京酌強迫,他那邊會擬好一紙訴訟,將人告上法庭。
“你瘋了吧!”祝明殊嚇壞了,聽見如此駭人聽聞之事,這個年紀的祝明殊完全不知所措,猛地摔翻了茶杯,一整杯茶登時潑灑在華衛彬身上,燙得男人齜牙咧嘴。
祝明殊急吼吼地維護趙京酌,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絕不會答應你,趙京酌并沒有強迫我,是我勾引了他上床,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跟趙京酌半點關系也沒有。”
是他寡廉鮮恥,小小年紀就把自己送到了趙京酌床上,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伺候男人,和怎樣夾緊褪讓自己舒爽。
祝明殊覺得自己的身體大概有點放浪,趙京酌不過是……替他止癢。
“你還擔心上他了?”華衛彬強忍著疼痛,一針見血道。
祝明殊被戳破心事似的,垂著腦袋緘默不言。
華衛彬畢竟在江湖上闖蕩過幾遭,儼然是個老油條,見狀了然,祝明殊這是動了真心,執意要維護趙京酌到底了。
祝明殊頓了頓,道:“你要是再強迫我,我就去報警,告你給我下迷藥,還多次敲詐勒索我。”
華衛彬臉上不見半分懼色:“下迷藥?空口白牙,你有證據嗎?你敢嗎?”
短短一句話,令祝明殊如墜冰窖。他從前被逼至絕境,不是沒有想過尋求外界幫助,甚至有一次真的去報了警。可他還沒過幾天安生日子,華衛彬就毫發無傷地卷土重來,面對他的將是更加殘酷的虐待和折磨。后來祝明殊長大了一些,華衛彬不再使用暴力令他低頭,而是以傅嫣蘭相威脅,這招屢試不爽,此后,不管華衛彬提出怎樣無理的要求,只要為了傅嫣蘭,祝明殊無不低頭應下。
見祝明殊有所動搖,華衛彬一鼓作氣,放輕了聲音,循循善誘地哄道:“就當是為了你最愛的傅老師,最后一次,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我答應你,這次事成之后,我就離開西林,再也不踏入這里一步。”
祝明殊沒有反駁,華衛彬繼續道。
“你想想,趙家手眼通天,那位少爺又是老爺子認定了的繼承人,就算真的一紙訴狀將他告上了法庭,你覺得他家里人會放任他去坐牢?事后人家大少爺來找你、質問你,你大不了就放低身段掉幾滴貓尿,吹兩句枕邊風,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還能真狠得下心對你動手不成?”
這番話乍一聽滴水不漏,可祝明殊心里清楚,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他壓根就沒臉又當又立,再去趙京酌跟前解釋什么。況且,他最擔心的還是這件事會給趙京酌帶來怎樣的影響。
眼下木已成舟,雖說此事是他一廂情愿勾引趙京酌,但若是報了警,性質就完全變了。或許趙京酌本可以順利解決,卻因為祝明殊擅自做主,而弄巧成拙,反而給趙京酌惹來麻煩。
祝明殊掀開薄薄的眼皮,看向華衛彬的眼神里不帶一絲信任:“你出爾反爾,撒謊成性,我怎么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華衛彬聞言當即舉起僅剩下的一條手臂,指著燈發誓:“我對天發誓,對天發誓還不行?事成之后,我要是出爾反爾,再踏入西林一步,就叫我身首異處,不得好死!這樣總行了吧?”
此人平日求神拜佛,從不隨便許誓,因為他覺得違背誓言是真的會遭到反噬,祝明殊見此,也知道華衛彬一拿到錢,第一時間想必就是逃之夭夭,畢竟他在西林有太多的債主。
眼下,一個能夠徹底擺脫這個惡魔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卻要祝明殊犧牲掉他好不容易與趙京酌建立起的信任與感情,孰輕孰重,祝明殊難以抉擇,只讓華衛彬再多給他幾天時間,說自己要深思熟慮一番。
華衛彬咬咬牙,轉身走了。
……
醫院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季懷仁早上清醒過來,碰巧碰上周末,祝明殊來醫院看望老爺子,陪著他說了會兒話。
醫生告訴祝明殊,季懷仁的情況不太樂觀,話雖沒有說得很直白,但祝明殊聽出了弦外之音,心中隱隱有了些預感,他寸步不離地守在老爺子身邊,連吃飯睡覺也顧不上。
最后是季懷仁一眼偵破,吹胡子瞪眼地把祝明殊趕出病房,勸他出去吃點東西。
祝明殊拗不過他,只得先離開病房,想著去外面轉兩圈,隨便墊墊肚子再回來照顧季懷仁。他心不在焉地盯著鞋尖,在走廊拐角處不小心撞上了堵肉墻。
“抱歉……”
祝明殊一抬頭,頓時僵在原地。
祝明殊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范澤。他們曾經有過點矛盾,后來范澤轉學,祝明殊以為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他。所謂冤家路窄,想必就是眼下這樣。
“好巧啊,老同學,不和我敘敘舊嗎?”范澤嘴角勾起戲謔的笑,眼底卻冷漠至極。
祝明殊對范澤印象極差,此時更是一句話都懶得多說,下意識轉身想走,卻被范澤先一步攔了下來。
范澤似笑非笑地掏出手機,隨意點了幾下,將屏幕轉向祝明殊:“看看,認識她嗎?”
祝明殊這才反應過來,哪里有什么偶遇,范澤這趟是專程來找他的,若他不順著范澤的心意來,今日恐怕很難終了。
祝明殊想了想,將視線移到屏幕上。
少女一襲雪白連衣裙,長發飄飄,眉眼精致如畫,正朝著鏡頭瞇眼微笑,笑容明媚干凈,很有感染力,令人一時挪不開眼。
第一眼望過去,祝明殊微微怔住。
范澤見祝明殊神色微變,緩緩開口解釋道:“趙京酌的妹妹,趙京雅。”
祝明殊看著她的臉,突然生出前所未有的不安預兆,他有些害怕聽到范澤接下來說的話。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趙京酌對這個唯一的妹妹百般寵愛,可惜啊……”
范澤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誚,繼續說道:“這份感情漸漸變了質。”
祝明殊睜大眼睛,耳膜如同被小針刺穿般傳來陣陣嗡鳴。
范澤見狀,唇角的笑意更深幾分:“我想你應該早就聽說過趙京酌和秦子歧的矛盾,但你大概不知道,他們的沖突不僅僅只是因為秦子歧私生子的身份。“
望著祝明殊陡然發白的臉色,范澤滿意地瞇起眼,不緊不慢道:“他們倆都對趙京雅產生了超越兄妹的感情,曾經多次為了趙京雅大打出手,有一次甚至差點鬧出人命。趙京雅不忍看他們兄弟相殘,最后主動選擇離開了趙家。”
祝明殊腦袋嗡地一聲,眼前猛地發黑,他勉強穩住聲音,顫著聲問:“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范澤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你還沒發現嗎?還是發現了但是不敢承認?讓我猜猜,是后者吧。”
“你不覺得你和她長得太像了點嗎?尤其是穿上裙子的時候。之前他們逼你穿的那些裙子,其實全是趙京雅以前喜歡或穿過的款式。所以趙京酌才會動怒,為此不惜對那些人動手,毀掉了所有錄像。
歸根結底,他根本不是為了你,而是在維護他心中趙京雅的影子。”
遽然間,天旋地轉,祝明殊踉蹌著退了兩步,險些栽倒在地。
范澤見目的達成,冷笑一聲,語氣帶著點冷浸浸的諷刺,不依不饒道:“你以為秦子岐為什么總針對你?他就是看不慣與趙京雅相似的一面出現在你身上,在他看來,這是對趙京雅的玷污。而趙京酌?他也不過是把你當作一個廉價的替代品,一個無聊時拿來消遣的玩具。作為曾經的同學,好心奉勸你一句,別自作多情了,要是哪天趙京酌玩膩了,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
祝明殊如墜冰窖,全身的血液都冷下來,他咬著下唇,忍不住瑟瑟發抖。
范澤說完,伸手拍了拍祝明殊的肩膀,趾高氣昂地擦著祝明殊離開。
原來如此。
那些似是而非的曖昧與溫柔,從天而降的維護,曾經叫過的每一句“小妹妹”,都不過是趙京酌在透過他,去看他身體里那個趙京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