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沫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1章
陳昭反問了她,“那我有什么辦法不走到那一步?”
“也許是誤會,也許是他一時糊涂。他對你多好,你自己最清楚。對你還是對他,這樣分開都很可惜。你們的感情基礎很深,這次給他個警告,否則,你離婚,只會便宜了其他人。”
她又想起那個女孩,那就是他的一時糊涂嗎?
想起時心臟就壓得難受,從那天起,她就克制著自己不去想。
陳昭不想情緒化,認真地回答了她,“不論過程如何,只有兩個結果,分還是不分。這種事我無法原諒,所以,我只能選擇分開。”
其實,一旦理性,她就要全然站在利益角度考慮問題。在離婚上,要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籌碼。不該真實地袒露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做不到。
“我家這點生意,養活我是綽綽有余的。他的錢,以后給誰花,我都不在意。”
“別這么傻,你真能看著別的女人撿現成的嗎?你父母年紀越來越大,工廠那兒不輕松,你現在壓力不大,真到了那個時候,只有錢是真的。”
“媽,謝謝你,愿意真心為我考慮。”陳昭不會改變心意,“但是我接受不了,我無法忍受今后每一次看到他,我都要想到這件事。再多錢也沒用,我也不想活得這么痛苦。”
龔亦姍內心嘆了口氣,就算自己最終是離婚了,她也想勸住兒媳。她現在算得上是稱心如意,兒子進了集團大殺四方,更顯得那個女兒的兒子是個廢物,簡直是大快人心。據說在董事會上,兒子的威望都是越來越高,簡直就快要超過他老子。
如果小夫妻倆能有孩子,就更完美了。她都早放過話,有了孩子,所有費用她來出。
沒想到,就出了這種事。
“男人在外面的誘惑很多,管住這一次,就好了。”
陳昭不以為然地聳肩,“我太懶了,不想管他。”
“可無為而治不見得是最好的,平時該敲打敲打,再時不時查查崗,讓男人心里有數。”
這聽起來像責怪,但陳昭不會生氣,她只是想勸住自己而已,“媽,您現在的狀態挺好的。很自由,享受生活,人都更年輕了。”
自由之前,是數年的禁錮。
龔亦姍不會向人說的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是愛江亞洲的。她知道他在外頭的那些事,但他目光真摯地看著自己,說他愛她時,她是感到幸福的。聰明、英俊、果決的他,極其用心地對自己時,她根本不想離開。
后來,她無數次地希望他去死。
但真到了那一天,她也沒那么狠心,還是希望他能活下來。不過一場意外也不是壞事,他腦子清楚了,知道誰才是親生兒子。
龔亦姍看著她,她可是真心狠,說斷就斷,“說到底,他是為了你才回來的。他能成為現在的他,一大半都是因為你。你不應該這么輕易地放棄他。”
婆婆這樣傲氣的人,能說出這種話不容易。
現在的他,是怎樣的他呢?
野心勃勃,殺伐決斷?
“您太看得起我了。”陳昭笑了,“他想成為怎樣的他,都是出于他的個人意愿。沒有我,他也能成為現在的他。”
誰都是自私的,龔亦姍并不避諱講出自己的動機,“沒有你,他都不會跟我親近的。”
兒子與自己,基本上是沒事不聯系。是兒媳時常安排一起吃飯,母子倆才稍微親近了些,畢竟他們此前好些年都不常見面的。
“他是想跟你多親近的,只要你開口,他都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龔亦姍知道,這是勸不動了,內心嘆了口氣,她不知道這件事會對兒子帶來多大的影響。一直以來,陳昭都對他太重要了。
很多話壓在喉嚨口,她難受地說不出話。難道她兒子,真的要步他爸的后塵嗎?
希望還有轉機吧。
江云飛簡直要氣瘋,一見到他媽就抱怨起了公司的事,“我在公司處處受到牽制,想做點什么事都被卡住。看起來聽我的,但他們有的是理由。”
王麗莎對他使了個眼色,將他帶到偏廳,關上了門,“嚷嚷什么?你爸就在樓上,你是想讓他聽見嗎?”
“他是該知道這些,從車禍以來,他一直就在偏袒江恒。到今天,江恒的一條狗都敢來對我說三道四了。都是他的兒子,他怎么能這么偏心?”
“那你就去想辦法,讓他們聽你的。”王麗莎冷下臉,“你能不能別這么咋呼,一點都沉不住氣,連你姐都比不上。”
江云飛皺了眉,“她不就開個會所,跟人拉關系的。好好的一個千金大小姐,跑去干媽媽桑。我是在公司做事,能一樣嗎?”
“那她維護的那些關系,至少對你父親有用,他是滿意的。”
“她為了討好爸,都能把自己給賣了。賣完這一次,她還要賣第二次嗎?爸能一直滿意嗎?”
王麗莎呵斥了兒子,“不許這么說你姐。”
“估計對方年紀都跟爸差不多,她非得走這條路,以后還能嫁什么好人家?你還不如讓她早點收手上岸,你還能為她多打算點,別靠這個法子讓爸滿意。”
王麗莎面對說話不長腦子的兒子,恨不得一個巴掌扇上去。女兒江婕曾經指責過自己偏袒兒子,她無法否認自己就是更看重兒子些,但她對女兒的投入并不少。
女兒心中一直有怨氣,也越來越獨立,在做什么事都已經不告訴自己了。
再看著兒子,王麗莎很難說心中沒有失望,“那她做出來的成績,至少讓你爸看見了。你呢?江恒的一條狗欺負了你,你都沒有辦法,還指望你爸來幫你嗎?”
“我能有什么辦法?估計爸都沒什么辦法,管市場的,誰能動?就算我有辦法,動了這種人,爸這兒都要壓下來。”
“你爸能不能壓得下來再說,要能把狗的獠牙拔了,主人也不會那么猖狂。”
江云飛嗤笑了聲,“你在家指點江山挺容易,要不你去?”
“別在這唧唧歪歪的,再敢跟我這樣講話就給我滾。”王麗莎厲聲道,“自己腦子不夠用,就去找你姐,給我想盡一切辦法解決問題。”
被罵了頓后,江云飛偃旗息鼓了,還有些沮喪,苦笑著說,“媽,我覺得爸這次是徹底偏心了。他不會真要開始交接,讓江恒來接班了吧。”
“他身體好得很,你不要在他面前談任何健康問題。接班這種話,更是提都不能提。”叮囑完后,王麗莎才想起問,“所以你今天回來干什么?”
江云飛撓了頭,被訓完一頓后,他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說了,“原來是想找爸說下公司的事,但我這還是能去想辦法解決的,不用講了。”
“話寧可少點,也不要說錯話。該說的時候,才能說的有分量。”
“好。”
“行了,你沒事就走吧。”
“不需要看一下爸嗎?”
“你這個狀態,就不用了。”
送走了兒子,王麗莎去廚房看了眼煎制的中藥,保姆說一刻鐘就好,紅棗茶已經泡好放在客廳。
紅棗與黃芪,都是補氣血的。
好幾年前,一場引產后,她元氣大傷。一直在調理,可在今天這種陰雨天里,身體還是會隱隱作痛。這不嚴重,最痛的時候,是骨頭縫里都像被人硬塞了東西,生不如死。
但這是值得的,她終于住進這兒,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向來目中無人的龔亦姍,搬出此處,再也無法踏足。
她才喝了兩口茶,手機就震動了,是小兒子的信息,他缺生活費了,讓她打錢。這都幾點了,他人在美國,過的是國內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