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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江恒走上前與梁凌打了招呼,“凌姐,好久不見。”
“可好一陣沒看到你了,你最近可真是順風順水,新藥接連上市,就跟開了印鈔機似的,恭喜啊。”
“謝謝,運氣好而已,都湊到了一塊。”
梁凌看了眼陳昭,“剛剛還和昭昭說呢,允許你倆抱下孩子。她膽小,說不敢。你呢,敢不敢?”
她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江恒伸手攬住她的腰,“您這就允許我倆抱,那我得再給個大紅包了。”
梁凌樂了,“我可沒這意思,但你非得這么想,我也不攔著。誰讓你最近錢賺的太多了呢。”
“那肯定要的,還得感謝你給我們這個機會。”
“對了,我一會兒介紹個人給你認識。我這兒就先去忙了,你倆隨意。”
“好。”
梁凌走后,他的手仍舊停留在自己腰間,陳昭沒什么表情,“你也不用這么裝吧,手能不能放下去?”
江恒放下了手,看著她,自己竟一時不知說什么,問她好不好都十分虛偽,他知道她不會好受,“抱歉。”
“沒事,是我的問題。沒什么合適的時機告訴別人,但你別擔心,很快你就不必這么配合我的。”
她這樣疏離的口吻與自己講話,江恒聽著很刺耳,“也不用那么快的。”
他通過律師逼自己簽協議時,態度是越快越好,她簽完了,他倒是虛偽地來說不急。她再不想跟他講一句話,“行了,各自行動吧。”
陳昭說完就離開,這個聚會上的人,她大多都認識。
很久之前,他帶她進入這樣的場合時,她擔心自己是格格不入的。畢竟曾經,她就覺得頗為不適。但她的身份發生變化后,身邊已都是“好人”,她很容易就融入了。
可見,若是在哪個地方感到不適,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更有可能是別人故意的。
她并不會對這樣的聚會感到厭煩,能跟熟人們打招呼閑聊幾句,問問對方最近在忙什么,迅速了結彼此近況,能獲得不少信息。
在需要維護的交情上,她會花些心思,但不會占她太多時間。
打了圈招呼后,陳昭被拉進一個沙發角里,是好幾個富太太聚在一起聊天。她聽到不少八卦,如a太太去瑞士研學,b太太去上ai的課程,c太太仍舊沉迷在買愛馬仕中。
聽著挺有意思的,本質都是以何種方式打發時間。人可能是有受虐天性的,不被工作折騰,就要被sales折磨。
話題是在聊到醫美時變味的,從做臉說到私密保養,陳昭還沒反應過來時,聊天的音量就壓低了。
“那個項目到底有沒有用啊?”
“我生完孩子覺得體驗不好,做了那個項目,慢慢好點了。”
“那到底會不會讓女人舒服點啊?”
“看人吧,話說你們真的享受那檔子事兒嗎?能有多長時間啊?”
“這事兒得看情況,心情好的時候就挺享受的。”
“時間還行啊,但我也沒具體算過啊,還有前戲呢,要算進去嗎?”
“一般都算進去的吧,不過我覺得男人年紀大了,頂多來一回了。”
“那也不一定,也要看技巧的。”
她們各自講了遍,忽然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的確,就她沒講了。這就跟投名狀似的,什么都不講,只旁聽八卦是不仗義的。
陳昭覺得就不應該將私密事分享到臺面上,如果是以前,她會糊弄著逃過去,可她此刻心情太糟糕了。
她一臉疑惑地問了她們,“難道你們都會覺得這事兒很享受嗎?”
“啊?肯定啊。”
“會享受啊,頂多就是沒以前那么好用唄。”
“那你沒有嗎?”
看著她們臉上呼之欲出的八卦神情,陳昭認真地回答著,“對啊,不就是躺在那兒,忍受一下就結束了嗎?”
“那有多長時間啊?”
陳昭想了想,“三五分鐘吧。”
已經有人偷偷投出目光在人群中探尋,還有人更大膽地問,“你是從來沒有,還是這兩年不行了啊。女人嘛,可能太忙,就失去興致了。”
“從來沒有過。”陳昭笑了下,“這事兒本來就挺沒意思的,沒什么啊。我覺得你們說的那些私密項目,就是騙錢的。”
“是的是的,就是騙錢的。”
她們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帶著同情,再不敢問她這種問題了。看,老公有錢長得帥又怎樣,是中看不中用。
人的心理十分微妙,陳昭覺得她們對自己更為友善了。這挺好的,她落得清凈,能一句話都不說。
江恒感受到時不時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且都是女性,他跟她們沒什么交集的。被看多了,他干脆主動找了個人打招呼。
他莫名感受到對方的心虛感,但聊天時都是正常的,不像是知道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也不在乎任何目光,看到保姆抱著孩子出來,而她被拉去了看孩子時,他也走上前,站到了她的身旁。
這場聚會的主人公終于出場,睡飽了心情很好,對誰都笑瞇瞇的。
陳昭看著粉雕玉琢的寶寶,并不敢抱,但忍不住去碰了她的小手,結果手指就被她牢牢地抓在手心里,很暖和。
月嫂笑著說,“寶寶很喜歡你呢。”
寶寶適時對自己笑著,陳昭才發現她有牙齒了,穿著漂亮的小裙子,腿肉肉的,在用力地蹬著,“她頭發都這么多了呀,好可愛。”
“當然了,我們還會走路了呢。”
看了許久,寶寶松開了手,注意力被逗她的其他大人吸引,陳昭才退出來,一回頭,就看到了他,他正在看自己。
她轉過頭,沒有看他。
周歲宴上最為熱鬧的環節就是抓周了,地上鋪滿算盤、法槌、鋼筆、印章等寓意好的小玩意。寶寶被放在了遠處,讓她走過去。
結果寶寶走了幾步就累了,干脆爬了過去,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但她也不怕生,反而是越發得意,更快地爬到了一堆小玩具面前。
可到面前時,寶寶又遲疑了,這么多東西,不知道要選哪個好。
在期待的目光中,她挑了一個硬幣在手中把玩,大家紛紛笑著說道,這是抓錢的手啊。
陳昭也笑了,這是個注定會很幸福的孩子,生在一個優渥的家庭中,父母都善良而智慧。自己結婚之初,身邊就有人說嫁入豪門,一定要生孩子的,還都是兩個起步。并不是重要的人,對于講的這些廢話,她也不會當回事。
她覺得太可怕了,自己算是剛踏入社會,工作經驗都沒多少,很不成熟,怎么可能去生孩子。聽到人講送孩子去上什么興趣班、學什么運動時,她想的是,我也想去學,絕不是以后要送自己的孩子去學。
即使前陣子她有去了解有關生育的事,但她仍沒有做決定,更不會有焦慮感。
到現在,陳昭徹底不想這件事了。
他一直站在自己身旁,她覺得十分膈應。抓周儀式已經結束,寶寶也困了,讓阿姨抱走。她剛要轉身離開時,就被梁凌給喊住了。
不對,梁凌喊的是江恒。但她離開顯得太突兀,已經演了大半,不妨將剩下的演完。
梁凌帶著一個男人走了過來,“剛好今天都在,就想著介紹你們認識下,保不準以后有合作的機會。這是季子揚,我的學弟,生物學博士,神經科學方向的,最近回國了。這是江恒,正亞集團的接班人。”
季子揚主動伸出了手,“江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