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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是邪教教主嗎?”董燕想了想,“不過說得也對,這只能靠不理性的情緒來驅使。”
“我可以把錢還給他。”
“不是錢的事,是情義。如果他以后出了事,出于這份情義,你都應該幫忙。”
“他能有什么事?他好著呢,還能再娶個年輕漂亮的。”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估計不是小事。”
“他有事跟我有什么關系?不論怎樣,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這是兩碼事,不一樣。”
董燕點到即止,說多了她會心生逆反,“等傷徹底好了,你出去跑步要更小心。那天晚上我急得都沒睡好,到下半夜才睡著的。”
“你急什么嘛,不就是小傷,我皮糙肉厚呢。”
“你看看你都這么瘦了,你帶我去買菜吧,我給你做紅燒肉,你必須給我吃一碗米飯。”
“你就不能讓我多抱你一會兒嗎,催什么呀?”
“好,你別煩我就行。”
“怎么可能?”
以為被媽媽知道會是一場暴風驟雨,可卻是很平和的一天,甚至是母女倆難得輕松的放假日,畢竟平時見面就會聊工作。
陳昭載媽媽去超市買菜,買了一堆生鮮蔬果,她也厚臉皮地讓媽媽買單。回家后,她幫著打下手,兩人做了四菜一湯,還有一鍋豬蹄在慢燉著。
好吃到她撐得癱在了沙發上,跟媽媽聊了很久的天,陽光灑在客廳里,冷氣還很足,她舒服地睡了過去。
漫長的一覺醒來,媽媽正在打盹。心生沮喪時,她覺得自己連生活的希望都沒有。可是,怎么會沒有呢,她還有媽媽,要讓媽媽過得更開心些。
董燕醒來后,已經是傍晚了,女兒想讓自己留宿,自己還是拒絕了,不想讓她爸多想。畢竟他承受能力一般,能瞞就先瞞吧,他也幫不了什么忙,只會瞎擔心。
陳昭開車送她回去,自己回來后就去了健身房跑步,說實話,她暫時也對戶外跑有點陰影。
在跑步機上刷公里數很無聊,但幾天不運動,體能是肉眼可見地倒退。她跟自己較著勁要達成目標,下來時人都像在水里泡過。
回家洗完澡后,怕自己走向廚房向豬蹄下手,陳昭走進臥室躺到了床上。
臥室里很安靜,靜到人能沉下心來感受著心臟的跳動,與自己獨處時,再無法躲避盤旋在腦中的念頭。
她能理解媽媽的意思,只是她害怕觸碰這一團迷霧。
她拿過手機,翻找到了他的微信,直接問他大概是最沒用的方法。界面上已經沒有聊天記錄了,他們之間是一片空白。
手忽然脫力,屏幕砸在鼻梁上時疼得她呲牙,心中罵了一聲,她揉著鼻子拿起手機,卻發現自己發了個表情包過去,都不知是在哪一步誤觸了屏幕。
她嚇得趕緊撤回,希望他當作沒看到。
江恒是在應酬著喝完半瓶酒后,拿起手機才發現她的一條撤回信息。他立刻找了借口起身,走出包房外,又嫌室內太悶,他走到盡頭后推開門,外邊有個露臺。
出去后,他直接打了電話給她。
陳昭看著他的來電,糾結了一下,還是接了,“喂。”
“剛剛在應酬,才看到你的信息。有什么事嗎?”
“沒有,是我點錯了。”
盛夏里的夜晚都是熱的,特別是從冷氣很低的室內出來,江恒感受著一陣陣襲來的熱意,可聽著她的聲音,他卻覺得很自由。
他并非全然清醒,但也不醉,他又看了眼手機,她沒有掛斷電話,“膝蓋上的傷好了嗎?”
“好的差不多了。”
“恢復運動了嗎?”
“嗯,去跑步了。”
她難得不掛電話,問什么答什么,江恒很怕自己說錯話,惹得她生氣掛電話。他只想多聽一會兒她的聲音,“跑了多少公里?”
“八公里。”
“配速呢?”
“今天有點慢,六分五十。”
“很快了,比我厲害。平常配速是多少?”
“爭取六分半。”
“你跑了多久,就能有這么快的速度了?”
“大半個月吧。”
“從來不知道你竟然有運動天賦。”
陳昭躺在床上,自己是有多無聊,跟他講跑步配速,而腦中不斷閃過媽媽的話,但她不能直接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在應酬嗎?”
“出來躲一會兒。已經混著喝了一瓶了,紅的白的都有。”江恒掏出了煙盒,即使有意克制,但放在口袋中時,他就已經無法自控,“很難受,頭有點疼。”
陳昭不知道說什么,“哦”了一聲,隨即她就聽到了打火機按下又回彈的聲音,實在討厭煙味,她下意識問了他,“你抽煙了?”
江恒無聲地笑了,“對,太難受了,壓一壓。”
煙在指間燃著,尼古丁讓愉悅感驟至,她在管著自己,江恒看著前邊燈光照耀下粉紫的繡球花,一簇簇的,他才意識到,夜快深了。
興許他是真醉了,滿腦子都是她。夏日的夜里,她圖涼快,洗完澡會穿吊帶裙,還很短,只遮到臀。自然是沒穿內衣的,隨意地在屋子里走動。
“再吸一口,就給滅了。”
關我什么事,陳昭翻了個白眼,“不用啊,多浪費。”
“抽煙傷身,身上還會有味道,我最多抽兩口。”
“隨便吧。”
她對自己太好,到現在都沒掛電話,江恒無法不把這當成一場夢,她已經很久沒有跟自己這樣好好講話了。借著醉意,他忍不住越界,“你為什么不管我?”
要是再跟他聊下去,陳昭都要唾棄自己,“你現在賺的每一分錢都跟我沒關系,我恨不得你早點抽死。”
罵完之后,她就直接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后,都不知是失望還是踏實,她罵人可真可愛,江恒笑了。她沒管他,他光明正大地將一根煙抽完,才走回去再次進入應酬中。
扔了手機后,陳昭對自己生著悶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再次拿過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著聯系方式。她不想折磨自己還浪費時間地揣測,她也不再有心理負擔。
畢竟,這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