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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走到門邊,側耳傾聽了幾秒,確認克拉克的腳步聲已經遠去。
他沒有浪費時間。堡壘的內部結構早已在他這些天的觀察中爛熟于心。
他避開幾個可能有監控或感應裝置的主要通道,憑借著過人的記憶力和對身體的控制力,如同幽靈般在冰冷的水晶走廊中穿行。他的目標很明確,是通往外部冰原的出口。
不到一分鐘,一股極其凜冽又夾雜著冰晶的寒風撲面而來,吹動了他額前的黑發。
他成功地站在了孤獨堡壘巨大的入口處,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世界,純白的雪地在反射著刺目陽光。
北極的天空是一種近乎虛幻的湛藍,空氣干凈冰冷,吸進肺里帶著一種刺痛感,卻也讓人精神一振。
太宰治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身上穿著克拉克給他的特制的風衣,與他平時身上穿的那件別無二致卻能讓他即使身處北極也不會感到寒冷。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而沉默的水晶堡壘,然后估算著克拉克一去一回的時間,沒在耽誤,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這片廣闊的冰原。
腳下的冰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他先適應了一下冰面,隨即,一種久違的頑皮心思冒了出來。
他稍微助跑,然后雙腳在冰面上輕輕一滑,身體便借著慣性向前溜出了一段距離。沙色的風衣下擺在寒風中揚起,像一面旗幟。他張開雙臂,滑行的姿態變得流暢而優美起來,在空曠的冰原上劃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弧線,享受著這種短暫的自由和速度帶來的快感。
太宰治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人,他像是一只喜歡探索的貓,很少會長久的待在同一個地方,這次肯被克拉克關那么久很難說不是因為他對克拉克的一些縱容。
這次出來,除了真的對一成不變的枯燥生活感到有幾分乏味,想要出來透透氣之外也是存著幾分試探克拉克態度的意味。
滑了一會兒,他被遠處一片躍動的白色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小群北極兔,正靈巧地在雪原上蹦跳,或是在冰緣處探頭探腦地嗅著海風。太宰治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
他并沒有靠得太近,以免驚擾它們,只是在不遠處蹲了下來,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些毛茸茸的生物。
他撿起一小塊碎冰,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只北極兔前方不遠處的雪地擲去。碎冰落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噗聲,那只豎起長耳的北極兔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停下動作,歪著腦袋,用紅寶石似的眼睛警惕地看了看那塊冰,又看了看太宰治這個不速之客。
太宰治被它那副機敏又呆萌的樣子逗樂了,低低地笑出了聲。他又撿起一塊冰,這次扔得更遠一些,看著那只北極兔和其他幾只同伴被聲響驚動,后腿一蹬,在雪地上輕盈地跳躍著湊近探查。他玩心大起,像逗弄貓咪一樣,用碎冰引導著這幾只北極兔在雪原上移動,鳶色的眼眸里閃爍著輕松而愉悅的光芒。
這一刻,他仿佛暫時忘卻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沉重,只是一個單純在冰雪中尋找樂趣的青年。
然而,這種短暫的寧靜和快樂并沒有持續太久。
一股極其恐怖、帶著毀滅性氣息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毫無征兆地從孤獨堡壘的方向席卷而來!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間陰沉了下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充滿敵意。那群企鵝似乎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發出驚慌的鳴叫,紛紛跳入海中,迅速消失不見。
太宰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褲子上的冰屑,轉過身,面向那股壓迫感的源頭。
只見一個紅色的身影,正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撕裂空氣朝著他疾馳而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克拉克已經如同隕石般轟然墜落在太宰治面前的冰面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周圍的冰層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此時的克拉克,與離開時判若兩人。他周身散發著肉眼可見正不斷沸騰著的怒意,那雙眼睛中仿若藏匿著即將噴發的火山口,里面翻滾著暴戾,恐慌,以及一種被徹底觸犯逆鱗的瘋狂。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披風在身后獵獵作響,整個人像一頭因被激怒而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雄獅。
他死死地盯著太宰治,那目光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他來到太宰治面前,卻并沒有像抓捕獵物那樣粗暴地把人抓住,而是伸出雙臂,猛地將太宰治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緊緊地,幾乎要揉進自己胸膛般地箍在懷里。
即便在那樣憤怒到幾乎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克拉克的動作依舊透著近乎刻進本能的小心翼翼,箍住太宰治腰肢的手雖然緊但并不會讓太宰治感到特別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