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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紅磚倉庫的“被迫婚慶”
當克拉克牽著太宰治的手來到華燈初上,海風微涼的紅磚倉庫時,預想中的寧靜浪漫并未出現。
相反,倉庫前那片開闊的原本適合散步看海的廣場,被布置得……宛如某個大型婚慶公司的露天樣板間。
柔和的星星燈串纏繞在復古街燈和老紅磚墻上,巨大的裝飾著白色玫瑰與黑色緞帶的花藝拱門矗立在廣場中央,鋪著白色長桌布的點心臺擺滿了精致的甜點,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弦樂隊在角落里演奏著舒緩的,略帶哀愁(?)版本的《婚禮進行曲》。
整個場景華麗而夢幻,卻透著一股濃濃的商業化的虛假和“請君入甕”的詭異感。
兩人剛踏上廣場被特意清掃過的紅磚地面,還未來得及對視一眼表達疑惑,就被幾位穿著統一黑色制服,胸口別著“**幸福瞬間”鎏金徽章、笑容標準到如同復制粘貼的工作人員熱情而不容拒絕地包圍了。
不由分說,太宰治和克拉克就被幾位笑容可掬但動作利落的女助手“請”進了廣場邊一個看起來是臨時搭建的,卻裝飾得如同豪華化妝間的白色帳篷里。
大約二十分鐘后,兩人被重新“推”了出來,站在了不知道何時亮起來的聚光燈下。
太宰治身上被套了一件設計極其復雜,融合了古典婚紗輪廓與哥特式叛逆細節的“禮服”。
主體是象牙白的綢緞,但袖口和裙擺處修著黑色蕾絲……身上還點綴著潔白的繃帶元素?手里還被塞了一束用金色絲帶捆扎成的,由蟹肉罐頭,黑色玫瑰以及幾根散落繃帶組成的“手捧花”。
他臉上被化了淡淡的妝,更顯膚色蒼白,眉眼精致,只是那雙鳶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玩味。
克拉克則被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線條利落的純白色燕尾服,襯得他肩寬腿長,俊朗非凡。
胸前的口袋里別著一朵小小的、與制服藍色相呼應的矢車菊,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只是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湛藍色的眼眸看向太宰治時,帶著縱容和一絲“你又搞了什么鬼”的詢問。
然而,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站在一起,在精心布置的燈光和背景下,一個慵懶神秘,一個俊朗溫柔,氣質迥異卻又奇異地和諧般配,仿佛從某個夢幻畫卷中走出的人物,美得令人屏息。
“咔嚓!咔嚓!咔嚓!”
早已埋伏在四周各個角落的、數不清的攝像機瞬間啟動!閃光燈如同不要錢的煙花般瘋狂閃爍,將傍晚的天空都映亮了幾分!不止是混在人群中的狗仔,連那些“**幸福瞬間”的工作人員,甚至拉小提琴的樂手,都偷偷舉起了手機或小型相機。
“哎呀呀,這可真是……連妾身都要被這美好的畫面打動了呢?!?
一個優雅婉轉的女聲響起。身著華麗訪問著、搖著繪扇的尾崎紅葉,從廣場一側裝飾著竹籬的陰影中款步走出。她看著被燈光和鏡頭聚焦的兩人,美目中流光溢彩,用繪扇半掩著紅唇,輕笑出聲:
“看來我們**新拓展的婚慶業務,這眼光確實獨到。如此登對的愛侶,正適合為我們“幸福瞬間”代言呢~今日這份開業大禮,二位可還滿意?若有不周之處,但說無妨,妾身定讓他們做到完美?!彼捳Z親切,眉眼間全是調侃的笑意。
森鷗外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首席攝影師”身后。
他依舊穿著那身熨帖的定制西裝,紫紅色的眼眸在閃爍的燈光下晦暗不明,臉上掛著標準的商業微笑。他甚至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銀色錄音筆,輕輕推開開關,將收音口湊近克拉克,語氣誠摯地開口:
“超人先生,如此喜慶時刻,不知能否賞光,接受我們港口黑手黨旗下媒體的一個簡短采訪?您對橫濱近年來的投資環境與發展潛力有何高見?另外,考慮到您卓越的……能力,是否有興趣拓展在東亞,特別是橫濱的業務范圍?我們港口黑手黨資源雄厚,渠道廣泛,尤其重視與高端人才的合作,并提供極具競爭力的薪酬福利——包括為您量身定制的、覆蓋全險種的“特殊風險保障”,例如“氪石意外傷害險”、“星際旅行失蹤險”等,保額絕對讓您滿意。若您有意跳槽,前雇主的違約金問題,我們亦可協助處理,包您無后顧之憂。”
太宰治聽著森鷗外這毫不掩飾的挖角言論,再看看自己身上這套不倫不類卻意外合身的“婚紗”,非但沒有惱火,反而覺得有趣極了。
他試圖用手里那束沉甸甸的“蟹肉罐頭手捧花”去砸離得最近的一個攝像機鏡頭,但被對方敏捷地躲開。他又試圖悄悄解下手臂上一截繃帶,像甩釣魚線一樣去纏繞那個拍得最起勁的攝影師的腳架——
“樋口!特寫!動態捕捉!連拍不要停!”一個因為極度興奮而微微顫抖甚至破音的女聲猛地響起。
只見樋口一葉不知何時化身攝影師,正半跪在地上,舉著一臺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專業單反相機,手指在快門按鈕上按出了殘影,臉頰因激動而漲得通紅,眼睛死死盯著取景器,嘴里語無倫次地喊著:
“這張!“超人先生微微俯身,專注地為太宰先生調整有些歪掉的白色領結,側臉線條完美,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這個角度!這個光影!這個氛圍!絕了!這張照片至少能賣一百萬日元!不,兩百萬!三百萬也有可能!“港口黑手黨傳奇前干部與外星人間禁忌的婚紗照流出”!頭條!明天所有報紙娛樂版的頭條!快!多拍幾張不同角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