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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長嬅解釋道:“大召廟依山而建,偶遇陰雨便易滑難行。慧空禪師依照古法紋路,特制了防滑耐磨的鞋底,我瞧著方便,一俱用到了繡鞋上。這么看,這種鞋子的抓地力真是不差。”
蕭仁重走到樓邊,果然在紛亂的痕跡中找到了一樣的紋路。
“所以,我姐姐不是不慎跌落,而是遭人謀害。”孔長媅厲聲道。
全場的視線均集中在何清棋身上。
“當(dāng)時(shí),樓上只有何三小姐和孔大小姐吧。”
“不會吧,何三小姐怎么會做這樣的事?”
“何家怎么教出了這樣的女兒?”
眼見議論紛紛,何尚書嚴(yán)厲道:“清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還不說!”
何清棋頓時(shí)軟了半邊身子,何清書扶住她:“二姐……”
何清棋走到孔長嬅面前,賠著笑臉道:“長、長嬅啊,我當(dāng)時(shí)就是想和你玩玩,嚇嚇你,怎忘了這地上剛剛打蠟,我一時(shí)沒站穩(wěn),險(xiǎn)些釀成大錯(cuò)。二姐腸子都悔青了,在這里給你賠個(gè)不是,你要打要罵盡管來,我都受著。”
孔長嬅道:“清棋姐姐一向穩(wěn)重,思慮周到,竟沒想到還有嚇人玩的癖好,更單單挑在樓下無人的時(shí)候。”
何清棋道:“今日高興,多喝了點(diǎn)酒,都是我的不是,我是想去抓住你的。”
何清書道:“二姐酒量不好,以后萬不能再喝了。長嬅,怪我沒有攔住二姐,你要打就打我吧。”
孔長媅道:“我孔家從不濫用私刑。秦王殿下,以大舜法度,這殺人未遂,該當(dāng)如何?”
蕭仁重還未開口,何清書忙道:“卿卿言重了,我二姐并非有心為之,更不知這欄桿危險(xiǎn),哪里便是這么大的罪了呢?”
孔懷馳道:“這欄桿我方才檢查了一番,除了此處,其他竟然都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這么多巧合連在一起,絕非一人之力可以達(dá)成。”
蕭仁重道:“何尚書,此事發(fā)生在何家,本王倒想聽聽你的看法。”
何尚書立即俯首:“秦王殿下,是微臣教女無方。這欄桿蹊蹺之處,微臣一定查個(gè)水落石出!”
說著又轉(zhuǎn)向何清棋道:“清棋,還不速速如實(shí)招來!為什么蓄意謀害孔大小姐,是誰指使你的!”
何清棋道:“爹爹,我說了我只是鬧著玩,你為什么不相信我?”
何尚書道:“那欄桿斷裂也是巧合嗎?我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竟不知道你有如此惡毒的心腸和手段。”
何清書跪下道:“爹爹,事情還未查明,還不能蓋棺定論啊。”
何尚書道:“事情我自然會查,但她言行無狀,難辭其咎!如今還毫無悔改之心,來人,拿家法來!”
何清書跪著上前求道:“爹爹,二姐真的是無心之失!求爹爹待一切查明后再行懲處,這樣當(dāng)眾責(zé)罰,與直接認(rèn)罪何異?”
何尚書道:“她方才就敢欺上瞞下,隱匿惡行。再不管教,還不反了天了?”
何夫人著急道:“清棋,到底怎么回事,你快點(diǎn)說啊!”
何清棋冷笑一聲,過去拉起妹妹:“清書,你起來。”
“二姐……”
“起來。”何清棋看著她笑了笑,像離水多日茍延殘喘的困魚。
何清書站起身,卻直覺心慌。只見何清棋突然用手指向爹爹,眼睛里是從未有過的強(qiáng)硬:
“何尚書,當(dāng)眾管教女兒、彰顯權(quán)威正義的感覺很爽吧?”
“什么?你在和誰說話呢!”何尚書驚道。
何清棋眸光如同破繭的蝴蝶閃動:“就是與你何秉益!我問你,你有為我本身感到痛心憐惜嗎?你這是在主持大局嗎?”
“不,你只是在享受以權(quán)弄人的滋味罷了!你只是在考慮你自己,維護(hù)自己那道貌岸然的形象罷了!還裝模作樣做出這樣一副慈父做派,簡直是自私至極!虛偽至極!”
此言一出,四座駭然!
“瘋了!清棋你瘋了啊!”何夫人聲音急得尖利而恐懼,“你怎么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你怎么能這么說你的父親!簡直——簡直是邪祟上身了!來人,快把二小姐拉下去!趕緊差郎中來治治她這急病!快呀!”
何尚書憤怒的眼中厭棄又不解:“何清棋,你怎么變成這副樣子?你還是我們的女兒嗎?”
何清棋冷笑道:“女兒?你們想要的是女兒嗎?你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gè)傀儡,傀儡才會乖乖聽話任由安排,傀儡才會沒有喜怒哀樂永遠(yuǎn)保持微笑。你們從來不在乎我想要什么,更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所以才會問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不像你們的女兒!”
“哎唷!哎唷!”何夫人拊心道,“我怎么養(yǎng)出了這樣一個(gè)女兒唷,真是給祖上蒙羞!造孽!造孽啊!”
“哈哈!哈哈哈哈!”何清棋笑得更歡了,笑得像禁錮于世界囹圄的哀鳥,掙扎著崩成碎末,“沒錯(cuò),就是我推的她!因?yàn)槲揖褪窍胫盟谒赖兀褪且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