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不肖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孔長嬅愣住片刻:“……啊?”
蕭仁重道:“怎么這個反應,我以為你會很驚喜呢。”
孔長嬅努力大大方方道:“我只是沒想到,殿下會有這樣的好手藝,真是多才多藝,無所不能啊,哈哈哈。”
蕭仁重道:“我可不是多才多藝,更別提無所不能。這些菜旁人吃起來,未必覺得好。因為這是長嬅你的口味,我只做給你一個人吃,也只有你一個人喜歡。”
孔長嬅道:“怎么會呢?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我還想學會了賣給織月來著……”
蕭仁重的聲音帶著些心疼:“你自幼常居寺廟,天南地北無所定居,口味自然比常人清淡。尤其醬清一類,每道菜都加,剛入口還覺美味,但吃不了幾口就難受了。”
孔長嬅呆呆看著面前的菜:“是這樣嗎……”
蕭仁重道:“明明是很容易想到的事,可那些刁奴卻一味指責你挑嘴不識貨。長嬅,以后有我在,絕不再讓你受委屈。”
孔長嬅眼眶微紅,垂下的睫毛閃動著濕意:“我何德何能讓殿下如此費心,做這些菜,很辛苦吧。殿下尊貴之身,實在不應該做這樣的事。”
蕭仁重伸手想為她拭淚,又拿出帕子遞過去:“圣人言‘君子遠庖廚’,并非是教導后人不入庖屋,而是要有一顆不忍之心。不忍心,見其所憐在人間受苦。”
孔長嬅接過帕子,兩相對視:“容與,你……”
“咳——”孔長媅舉酒道,“我代姐姐多謝秦王殿下費心。但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殿下能否交出菜譜。有我在,姐姐在家也能日日吃到美味。”
蕭仁重也舉起酒杯:“做菜和做學問一樣,不是知道菜譜就能成功的,還需下得一番苦功夫。”
孔長媅道:“這個倒不必多慮,再苦能苦得過雅樂祭舞嗎?秦王殿下貴為王侯,日理萬機,且男女有別,總不能讓我姐姐每餐都盼著你吧。”
蕭仁重看向孔長嬅:“長嬅,你們孔家的女兒真是個個聰慧。你瞧,我這點私心全被她看出來了。”
“你!”孔長媅捶桌。
孔長嬅笑道:“來,我們共飲此杯,多謝容與研制菜譜,不吝分享。”
蕭仁重無奈道:“你慣會向著她。”
孔長嬅飲罷,感慨道:“這里真好,世外桃源似的。”
蕭仁重道:“嗯,我也覺得很好。”
孔長嬅道:“你倒是不謙虛。”
蕭仁重道:“我又不是主人,為什么要謙虛。”
孔長嬅道:“你不是主人?可這里的人不都叫你莊主嗎?”
蕭仁重道:“那是因為莊主不在。”
孔長嬅道:“他去哪兒了?”
蕭仁重道:“或許已經回來了,吃完飯,我帶你四處轉轉,說不定就碰上了。”
孔長嬅答應道:“好呀。”
孔長媅嚼著長壽菜,食之無味,心里也沒滋沒味的。尤其是當看到他們二人登上一條船,站在一起,仿佛要去男耕女織共度一生。
忮忌的烈火灼燒著心脈,叫囂著想要毀滅一切。
不行,要更快一些。
“長媅妹妹,你也看到了,這船真的站不下三個人,你便坐鄒嬸的船跟著后面吧。”蕭仁重道。
孔長嬅囑咐道:“坐穩了,別掉下去了——算了,還是我來劃船——”
孔長媅搖搖頭道:“沒關系,我不會再沖動了。”
孔長嬅疑惑之余稍稍安心:“這樣便再好不過了。”
小舟蕩悠悠,孔長嬅坐在船上,荷花拂過身側,綻開的花瓣隨風輕顫,讓人想伸手將其攏起來,荷香撲鼻,放眼望去,滿目的新綠與清涼。
“長嬅不妨躺下看,更是別有一番妙趣。”蕭仁重看著她安適怡然的模樣,放慢了動作。
孔長嬅扶了扶斗笠:“這樣便很好了。”
蕭仁重道:“長嬅剛剛說這里像世外桃源,是出于什么看法?”
孔長嬅道:“風清水秀,十里荷花。這里的人各有各的一份事做,各盡其責,各安其位,不誤人,不自誤。
滿目風荷舉,孔長嬅不禁吟道:“花照水,水映花,桃源一入不思還。”
蕭仁重道:“長嬅若是不想回,可以永遠留在這里。”
孔長嬅回神:“我一時感慨,容與不必當真。”
蕭仁重撐了一把篙:“大皇子、秦王殿下、秦親王殿下,長嬅,你覺得我下一步會被叫太子殿下嗎?”
孔長嬅答道:“會。”
蕭仁重微微訝然:“你以前定是要裝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