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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次之后,又拿起網抄,撈魚而出。
“這是在做法嗎?”饒是隔得遠,孔長嬅也不由后退一步,“不被拍死也要被嚇死了。”
“長嬅果然機智過人,”蕭仁重道,“就是在嚇魚。”
“這是什么法子?”
蕭仁重也:“他們偶然發現的,嚇死的魚立刻蒸煮,肉質會更緊實,味道也更鮮美。”
“……真是天都活閻王。”孔長嬅沉默了一會兒道。
蕭仁重道:“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孔長嬅無法反駁:“好吃。”
蕭仁重伸出手:“跟我來,那邊風景獨美。”
孔長嬅將指尖放到他的手心,蕭仁重立刻緊緊握住,帶著她向前跑去。
風輕輕的,像被貓貓的尾巴掃過臉,軟軟的觸人心弦。
孔長嬅來到一大片薔薇花田,瑰麗華美的淡粉色,極目望去不見終極。
正值一季花開,不似人間之境,盡頭之處還有十幾個農婦人在采花、釀蜜,花枝顫動,十二分的歲月靜好。
“此間若是有琴聲就好了,上次清書的《歸云曲》就很合……”
孔長嬅說到一半想起何府之事,霎時低落起來。
“有我在,長嬅何需想別人?來。”蕭仁重牽著她走到八角涼亭,在一顆柱子上按動機關,地上暗格隨之而開,露出一把古琴。
“這么神奇。”孔長嬅看著機關開始研究。
蕭仁重將琴放在石桌之上,調好音:“這把琴,名為碧天鳳吹。長嬅聽聽看,配不配得上這個名字。”
斯人落下手的瞬間,溫勁、松透、純粹的樂音響起,仿若蒼山的幻影,亙古的云水,千年的永恒,貫穿著一個又一個的古今。
一曲罷,孔長嬅拍手贊嘆道:“妙哉妙哉,只可惜我音律生疏,沒有什么才藝能來和樂。”
蕭仁重道:“你不用和樂,我派人將丹青移過來,你畫畫,我為你彈琴。”
孔長嬅笑道:“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蕭仁重也笑:“你會習慣的。”
落日熔熔映繁花,清風裊裊撫殘云。樂音舒緩,氣氛正好,孔長嬅落下一筆青綠,恰好清風襲來,不禁吟道: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蕭仁重撫琴接道:“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孔長嬅道:“這里冬天有梅花嗎?”
蕭仁重道:“現在沒有,不過我們可以一起種,等下雪了一起來看。紅梅獨俏寒雪日,你喜歡嗎?”
孔長嬅放下筆:“好啊好啊,我喜歡——”
“小心!”
一只短箭從孔長嬅耳旁掠過,直奔蕭仁重心口!
蕭仁重閃身一避,移到孔長嬅身邊按著她蹲下。
下一刻,一道劍光飛速殺來,蕭仁重拔出腰間匕首格擋,短兵相接,刀光劍影。
刺殺之人一身黑衣,從頭到腳牢牢裹住,男女都難以分辨。
“閣下是何人?如何能找到這里?”蕭仁重一個撤步躲避問道。
黑衣人卻不答,握住長劍向前就是一個正手斬。蕭仁重的匕首是精鐵而制,削鐵如泥,但對上這長劍卻仍落下風。
蕭仁重退到花田:“玄隕鐵,竟制成了這樣一把長劍,好大的手筆!你是誰的人?韓王,杜家,還是奚黎?”
黑衣人直接一個反手斬,見他躲過又緊接跨步,長劍向后一轉又向前刺去,招招不遺余力,要人性命。
蕭仁重見孔長嬅已經離得很遠了,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音,是寒衣衛。
“閣下還帶了幫手,能否不要傷及無辜?”
黑衣人又一劍挑過去,蕭仁重的匕首脫手,一個翻身躲避,身后大片花朵隨長劍頃刻斷首。
后方忽地響起一陣雜亂的樂音,黑衣人聞聲轉身,立即后退一步,劈斷向自己砸來的古琴。
“容與,接著!”
孔長嬅聲東擊西,扔出一把出鞘的長劍——機關暗格找到的。
蕭仁重接過劍:“你快回去!”
“知道。”孔長嬅跑得腳底生風。
黑衣人又向蕭仁重殺去,招式受了刺激般更快、更準、更狠,蕭仁重也近一步接戰:“閣下招式真多,一時竟看不出門派,那我便同你多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