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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錯在傷害無辜之人,若你早些將心思告訴我,后面這么多波折本不必再有。”
“姐姐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被冷待多時的孔長媅明知不理智,還是忍不住問她。
孔長嬅一看她認真又倔強的表情,便知她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嘆氣道:“你太愛吃不相干的人的醋,傷人傷己,何苦來哉。”
孔長媅叫板道:“當時那還叫不相干?他分明是在走我的來時路。”
“所以你就也走他的?”孔長嬅感覺和她說不通,“卿卿,你在感情上能不能理智一點。”
“感情上要什么理智?”孔長媅才不當武媚娘,“哼,真是和姐姐講不通。”
被惡人先告狀的孔長嬅氣笑了,卷起鋪蓋就走:“好好好,今晚我睡書房,你感受一下,我不講理智是什么樣子。”
孔長媅雙手死死擋住門:“不準走,分房睡是壞習慣,不能開始。”
孔長嬅道:“女女授受不親,你再不讓開,我就收回成婚,我們還做一個族譜上的姐妹。”
孔長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孔長嬅直直往前走,孔長媅四肢撲騰著讓開了路:“姐姐,你不能這樣子對我,你明明知道我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孔長嬅咔咔關上門:“夢里也不準夢見我!”
眼見路全被堵死一條不給留,孔長媅在房瓦上對月長嚎:“姐姐——不——我錯了——”
她太過忙著認錯,以至后來朵哈回信“至親之仇,不共戴天,愛幫不幫,我自己干!”——她也只是裝沒看見地毀滅證據。
反正她要走她的路,有人攔著也走,沒人陪著也走,孔長媅還能說什么呢?一大批火藥默默送過去了。
“如何呢?又能怎?”
孔長媅面對林鐘峰主的質詢坦然答道。
孔長嬅本想呆到幼弟生辰,怎奈黎國王命急催,一日三道,仿佛再不回去就要發生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的確是天大的事,黎國王君要讓位王儲。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提前歸休才有意義。壯年王君正是闖的年紀,輕易就做到了人們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而比起王君讓位,更轟動兩國的是黎國王儲鋪天蓋地的求婚求親求原諒之宣言——
大街小巷、大旗招展、大紅大紫、大張聲勢、大手大腳,目之所及,處處鋪滿。
巨大字幅從街頭到巷尾:
吾知錯,愿令蘭縣主諒解,共修百年好合。
五彩斑斕花車巡街:
吾愧對使君,是吾之過,望卿海涵,愿請罪于君前。
天上百鳥朝鳳字句整齊:
吾致孔大小姐不悅,寢食難安,愿受大小姐懲罰,重修舊好。
水上漁歌互答,此樂何極:
吾深愛卿,卿若原諒,吾必加倍呵護,白首不離。
……
孔長嬅一出門就覺得眼睛被吵到了,不出門也逃不過孔長媅的魔音貫耳:
“姐姐,原諒我吧,請你嫁給我,求你娶了我吧,我都聽你的,我最乖最聽話了,姐姐姐姐姐姐……”
八方館一時成為最炙手可熱的權貴盛地,連王君都親自上門提親,私服嚴整,卑辭厚禮,茶色眼眸是難得的真誠和清醒:
“孩子,人生總那么清醒有什么意思?不妨糊涂一次,她鋼板一樣地愛你,你小羚羊一樣地跑不掉,你們會變成兩個可愛的小老太太的。”
孔長嬅瞧著那堆國之重器的聘禮。
……看得出來,這老小子是一天班都不想上了。
所以,明明是情投意合,為何有種被逼婚的強制感?這對嗎?
孔長嬅嘆了口氣,只是這樣微微松了下口,身上夏衣就變成了鳳冠霞帔。
孔長媅太有誠意,也實在可憐——
“姐姐,我們盡快成親好不好?作為佳話流傳也好,被人茶余飯后談起也好,我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已經選擇了一輩子相守之人,他們不會再有機會,我會證明我是最值得的!”
“姐姐,求求你了,給我一個婚儀吧,我的人和我的心都只屬于你,永遠忠誠,再無其他。”
重工打造的嫁衣,金線盤鸞,密綴珠璣,光轉如虹,燭下流輝,新人微動便見鮫綃宣薄如霧,朝霞破云,聞得香風暗度,碎玉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