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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承之看著他的反應(yīng),心臟的位置也不由跟著緊了一下。
果然之前這人所說都是在編謊嗎?虧得自己信他數(shù)月,一旦被逼問到關(guān)鍵,還不是會原形畢露了嗎?
桓承之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下一秒,他就聽到賀宇帆用比他更冷的聲音道:“你居然懷疑我抄襲?你是我這本小說的第一個讀者,我沒嫌棄你在發(fā)表前搶閱都不錯了,你居然還敢質(zhì)疑我抄襲?我跟你講,你說我別的可以,這種質(zhì)疑我職業(yè)素養(yǎng)的問題,我……”
“你等一下。”
趕在賀宇帆拍桌子發(fā)飆之前,桓承之趕忙抬手叫停了對方猛烈的炮火。
他覺得自己真是腦子不正常了,才會在同居這么久的情況下,還用正常人的舉動去衡量對這個奪舍過來的小鬼。
不過顯然他這種單方面的叫停賀宇帆并不買賬,只是頓了頓,后者就再次開口:“你……”
“我想起來,我似乎到現(xiàn)在也沒告訴你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桓承之直白的岔了話題,剛剛還閃著寒光的眼睛,此時卻只剩下一片透亮。
賀宇帆被他堵的有點兒語塞。
憋了半晌,他輕嘖了一聲后,才擺手道:“不說也沒關(guān)系的,我這人對別人的私事也沒什么好奇心的。”
桓承之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但就算我不說,你不也都知道了嗎?”
賀宇帆茫然。
桓承之將剛剛看完的幾張宣紙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主角“李狗蛋”的名字上輕輕敲了兩下,口中無奈道:“你寫對了所有的門派家族,偏偏寫錯了我的名字,我該懷疑你是在刻意報復(fù)我不對你說句實話嗎?”
賀宇帆眨眨眼。
桓承之這句話雖然很短,但是消息量實在是大得驚人。
直到后者抬手在他眼前晃悠了兩下,賀宇帆才終于回神,仍帶著點兒呆愣道:“你別告訴我,你就是狗蛋?”
“我是桓承之。”桓承之嘴角一抽,堅決沒有接受那個蠢到家的名字。將手中那一打看了半天的宣紙放回桌上,他向后靠了靠身子,長吁一口氣道:“從仙地逃出之后,我誤打誤撞的進了一個散修的結(jié)界里。那個散修道號玉玄,他和我簽了契約,他教我修煉,我?guī)退k事。他在外面做他道貌岸然的君子,我在暗里幫他除掉所有阻礙他的存在。”
“按理說,這契約是挺公平的。因為上面還包括了一條,我們不能互相殘殺,如果違背,就會天打雷劈神魂俱滅。所以在之后的三十年里,我過得倒也還算安心。”
“但是你萬萬沒想到,那個在你最虛弱的時候簽下的契約,其實被玉玄動了手腳。玉玄在你們相遇的第一時間,就一直妄圖培養(yǎng)你的獸丹到最佳狀態(tài),打算借助吸收獸丹的能量,讓他破界成神。”
賀宇帆雙眼睜的老大,等不及桓承之那種慢悠悠的講解,就先一步快速道出劇情:“后來你被玉玄挖了獸丹又一劍捅死,但是睜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三十年前,我說的對嗎?”
桓承之原本還一臉淡定,卻在聽到最后一句時瞳孔猛的一縮,甚至沒控制住音量的吼道:“你說這是三十年前?”
賀宇帆嘴角一抽,卻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伸手安慰似得在桓承之肩上拍了兩下,口中無奈道:“你冷靜一下。我又不是本土居民,別說三十年前,我連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幾月幾日都分不清楚好嗎?”
第6章
桓承之啞然。
或許是因為賀宇帆這人身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所以這次哪怕是特別奇怪,桓承之也還是成功在兩息內(nèi)決定了信任對方。
但如果賀宇帆沒騙他的話,那這說話的就還真是一點沒錯了。
看來具體的年月問題,還是得等出去才能知道了。
在心底嘆了口氣,桓承之抬眼看向一旁已經(jīng)收回視線,轉(zhuǎn)而低頭看向自己手稿的賀宇帆。
他沉思片刻,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寫到什么地步了?”
“狗蛋剛剛重生。”賀宇帆說:“但是后面我不打算繼續(xù)寫了,這事兒太詭異,我得緩緩。”
桓承之猶豫一秒,還是放棄糾正那個聽著就刺耳的名字,只重重點頭贊同道:“先放放也好。”
畢竟這內(nèi)容是真的邪乎,再寫下去,他簡直會覺得自己被操控了人生。
賀宇帆嘆了口氣,將一摞手稿整理了一下,口中忍不住抱怨道:“我原本還覺得這本書寫的驚為天人,說不定就要火一把了。沒想到又是個坑,嘖。”
桓承之看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潑冷水道:“修真界沒幾個人愛看話本的。”
“誰說我要在修真界賣小說了?”賀宇帆挑眉:“都說了我不修仙,咱們出去之后我就找個人類的小城住下,等我什么時候紅遍大江南北了,你要是有心思下山,去找我一下,我還可以請你……”
“還是先說說眼前吧。”
賀宇帆美好的暢想才說了一半,就被桓承之皺著眉堵了回去。
桓承之自己都說不清為什么,每次在聽到對方用這種“從這出去咱們就分道揚鑣永不相見”的語氣說話時,他都會覺得莫名心堵。
更可怕的是,他潛意識認為,讓他心堵的答案明明就在眼前,他卻自欺欺人的一直不愿意去觸摸。
就好像這次一樣。
把話題岔開之后,根本沒有給賀宇帆轉(zhuǎn)回去的機會,桓承之便繼續(xù)道:“你這種情況我雖是沒聽過完全相同的,但類似的也曾有所耳聞。”
果然,這話出口,賀宇帆立刻就把注意力扯了過來。好奇的問道:“類似的?什么?”
“四大門派的天機門,代代相傳一件神器,那東西能探古今,看未來。”桓承之說:“但是未來也不是隨便能看的,自有記載以來,所有看過未來的人,都是在看了個片段后就雙目出血徹底失明。而且他們所看到的未來還不是絕對正確的,像你這種……”
“我的也不一定是對的啊。”賀宇帆搖搖頭,笑的淡定:“況且你看,我寫到現(xiàn)在也不過只寫了你重生之前的事情,但是按照時間線來看的話,這些就都是上輩子的過去式了,所以我寫出來的也只是發(fā)生過的事情而已,沒有你說的神器那么厲害啦。”
自然,他也不會像那些窺探天機的人一樣,被天道處理成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