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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帆動作不變,只繼續(xù)道:“你是想永遠坐在這里,守著她不知被埋在何處的尸骨嗎?”
“不然呢?”念魂反問道:“我的世界只有她,如果不能守護她,我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
“去找她啊。”賀宇帆說:“你們修真界不都流行個什么輪回轉(zhuǎn)世的嗎?這都過去幾百年了,她也該輪回了吧?你與其在這里看著個無人知曉的骸骨,不如去找找她靈魂的位置,那才是真正的守護,不是嗎?”
念魂聽他說著,眉目間的神情也慢慢明朗了一點兒。只是過了一會兒,他卻還是搖頭道:“就算我想,也行不通的。”
賀宇帆挑眉:“什么意思?”
“我剛就對你說了,念魂這種東西是人非人,說是鬼也不算鬼。”
不等念魂解釋,一旁桓承之已經(jīng)自然的開了口。他說:“他們因念而生,雖然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不用吃喝也不用休息,最重要的是,他們離不開誕生的地方。”
賀宇帆聽著,眉頭也跟著慢慢皺起:“這不就跟地縛靈一樣了嗎?”
“還是有所不同的。”這次開口的是念魂自己,他苦笑道:“我不會畏懼陽光,也不是人人都不可見。只要有人懷有和使我誕生的念相同的念意時,他就可以看到我的身影。”
“等一下。”賀宇帆不解:“可我沒跟誰相思啊……”
念魂笑道:“你是修者,看不見我才奇怪。”
賀宇帆了然,應(yīng)該是他奪舍的這個身子的修為原因了。想著,他點頭道:“你繼續(xù),還有呢?”
念魂說:“還有就是,我不能離開的原因,是因為這里是情感寄托最深的地方。可如果我能和她見面,她回應(yīng)我的情感,我就可以隨她行往各處,如果反之的話……”
“灰飛煙滅。”
桓承之面無表情的幫他說完了最后這四個他自己沒敢說出口的字來。
賀宇帆仰頭看了看身旁臭著臉抱著胳膊站的筆直的桓承之,又回頭看了看坐在身側(cè)的念魂,糾結(jié)半晌,他還是朝后者道:“我不知道該怎么勸你,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幫你。但是我總覺得,就在這兒干坐著好像也不是個事兒。”
念魂輕嘆一聲,微微點頭。
他本來還覺得自己找到了那人的尸骨,就相當(dāng)于完成了一生的夙愿,可以守在這里直到天荒地老了。
可是剛剛聽了賀宇帆的話后,他又開始覺得自己這種行為好蠢,不但蠢,還像個沒本事又膽小的懦夫。
感覺有點兒奇妙。
明明是否定了自己堅持百年的事情,卻又理所當(dāng)然到讓他感覺心底一片云開月明。
念魂抿著唇,有些不知該說什么了。
不過也不用他去應(yīng)聲,那邊兒賀宇帆頓了頓,就又繼續(xù)道:“這樣吧,如果你需要我?guī)兔Φ脑挘梢匀ソ裉炷阋娢业哪莻€地方找我。我雖說現(xiàn)在沒什么能耐,但比你而言,我至少是能離開番臨這片的。”
念魂沉默。
半晌,他點頭道:“那就先謝謝賀先生了。不過就算只是尸骨,我也想再在這里再陪陪她,等我冷靜一點兒自然會去尋您,等到那時候,還請您別覺得我煩啊。”
“當(dāng)然不會。”賀宇帆咧嘴笑道:“我明天早上要去一趟青石山,你如果沒見到我的話……”
念魂道:“我會像今天這樣,在房里等著你的。”
賀宇帆嘴角一抽。
他也不知道是該夸一句對方適應(yīng)力真強,還是該吐槽下這人的不見外了。
不過既然目的達成,也就沒必要再就在這里打擾別人散心了。
賀宇帆想著,抬頭看向桓承之。
后者在接受到目光之后,直接彎腰下來將人打橫抱起。只是往回走的時候,卻沒急著用縮地了。
好在這次賀宇帆似乎在思考問題,所以對他這種浪費時間的行走模式也沒在第一時間提出異議,只是皺著眉,若有所思道:“我以前一直覺得,能有一個喜歡的人,應(yīng)該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才對。”
“你想多了。”桓承之搖頭:“這種事只可能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賀宇帆問:“為什么這么說?”
桓承之目視前方一臉認真道:“因為喜歡的時候會每天想看他,愛上的時候會時刻想得到他。得到之后,估計就得開始考慮,怎么做才能讓他心甘情愿的一直留在自己身邊了。”
賀宇帆聽著,完全沒放在心上的拖長聲“哦——”了一句,一邊挑眉一副八卦的樣子笑道:“你這話說的,你好像很有經(jīng)驗啊。”
桓承之不語,
前兩者他確實是有經(jīng)驗到不能更有了,至于第三條……
首先他的心上人,得給他個有經(jīng)驗的機會才行啊。
桓承之在心底嘆了口氣。
誰知懷里抱著的某人見他這模樣,反而更是不怕死的追問了起來:“哎,你這反應(yīng)絕對有問題。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桓承之停下步子,垂眸看向賀宇帆。
艷紅的眼中再次透出些危險的氣息,只是不等賀宇帆害怕,他就突然笑的一臉溫柔道:“我確實有心儀對象了。”
賀宇帆點點頭。
他被盯的后背有點兒發(fā)涼,不是很敢把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了。
然而桓承之卻沒遂他意,眼底沉淀的紅色更深了不少,口中追問道:“你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賀宇帆立刻搖頭。
那速度就跟小孩子玩兒撥浪鼓的時候一樣,動作大的就好像桓承之敢再說一個字,他立馬就能就能撒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