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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一輪回。”賀宇帆搖頭笑道:“想再等到這么好的機會,至少是三百年后了。況且現在我們也不過是輸在沒有準備,如果時間足夠,咱們也可以召集整個修真界來踏平趙家了。”
說著,他頓了兩秒,又補充了一句道:“就算他趙家再怎么銅墻鐵壁,我就不信整個修真界無人能敵。”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臉上也多少露出了些松了口氣的味道。
眼下算來也不過就是十來天的時間,就這點兒日子,不管趙家戰力多強,也不可能越過他們,重新奪回洛安城了。
之后在場幾人又分配了一下各自防守的方位。
等這個小型作戰會議結束,賀宇帆和桓承之商量了一下,便決定還是去找付醉,和他說一下那姑娘的事情。
因為所有的修真者都進來了洛安城里,所以付醉和藍義鳴也自然是跟著來了。
等賀宇帆二人在城主府客房里見到他們的時候,付醉似乎是剛醒的樣子,正坐在床上按揉著額角。
藍義鳴在桌邊兒倒水,兩人看到賀宇帆二人之后都是有些驚訝。但驚訝過后,付醉那表情卻像是見到了什么命中救星一般,賀宇帆甚至覺得,對方若不是還尚有理智,那絕對就會直接過來抱著他痛哭流涕了。
面上表情抽了兩下,倒是也沒去多說什么。
和兩人打了個招呼,賀宇帆就拿著天鏡去了付醉身邊兒,給他大概說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又讓天鏡顯示出那姑娘的樣子,他開口問道:“這姑娘跟我說她姓趙,所以我就想她是不是你妹妹,還是……”
“是家妹,還是我母親生下的,同父同母的妹妹。”
付醉抿了抿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面上表情在懷念的同時又多了些悲傷的味道。
喉結上下動了幾次,他終究是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顫聲繼續道:“她小時候身體不好,資質也不行。父親看不上她,家里庶出的幾個弟妹也不愿和她玩鬧。所以平日里都是我帶著她,可后來我出門去游歷,也就漸漸不陪她了。”
說著,他臉上懷念的情緒不減,可讓人奇怪的是,相比之下更甚一籌的,卻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和悔恨。
賀宇帆盯著他看了一眼,腦中一轉,幾乎是一秒之中就明白了他這表情的緣由。
付醉說著,又沉默了許久,深呼吸了幾次,讓心情稍稍平靜些許,才繼續道:“我不知道有沒有說過,當初父親會知道仙地的事情,就是因為我妹妹跟著我,跟丟了位置,回去告訴了父親。”
“可是這事兒不是她的錯,都是因為我。如果我能多看看她,多陪陪她,也不至于她會偷跑出來跟……”
話沒說完,就聽“咚”的一聲悶響。
賀宇帆抬頭看去,付醉已經兩眼一翻,倒頭暈回了床上。
再順著那個伸在原處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刀看過,賀宇帆目光和藍義鳴對接一秒,他覺得自己汗毛似乎是有些要豎起來了。
后者面色不變,冷靜的掃了他一眼,而后給付醉調整了一下姿勢,一邊淡定道:“他如果醒著的話,就又要開始磨磨唧唧的道歉。從我醒過來到現在,我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所以相比之下,他還是繼續休息吧。”
賀宇帆嘴角一抽,不得不說,有那么一瞬間,他還挺贊同藍義鳴這說法的。
只是……
“藍大哥,那姑娘的事兒……”
“讓這蠢貨來說的話,他一定會相信他妹妹是真的悔過,想要協助我們阻止趙烽了。”藍義鳴心領神會,不等賀宇帆問完便主動開口道:“但是當時和那姑娘接觸的人是你,她到底有沒有其他心思,這誰也說不出來。只是站在我的角度的話……”
藍義鳴扯了扯嘴角,就像是忘了剛剛嘲諷付醉是個“蠢貨”的人就是他自己似得,輕咳一聲,將后半句話說出道:“其實我也愿意相信那姑娘是幫我們的,但這樣的話,她在趙家的處境,十有八九就有些危險了。”
賀宇帆抿唇點頭。
其實他所擔心的,也就是同樣的問題。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山中,幾人口中討論半天的“趙家主宅”里,趙烽坐在屬于他的座椅上,皺眉看著下面兒那些回來報告情況的黑衣人,面上表情也隨著那些人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難看。
直到最后一人將“法陣徹底失效”的詞語說出口來,趙烽才終于忍不住,一把將手邊兒的瓷杯摔砸在地,眉頭豎起,瞪著眼睛怒極道:“廢物!我之前不是說了,讓你們在涂料里再添些靈氣的嗎?”
“回大人,我們確實添了。”
為首的黑衣人被那杯中的茶水澆濕了頭發,但卻是依舊連頭都不敢抬起的趴在地上,繼續用恭敬的語氣回應道:“法陣的情況隨時都有人檢查,靈氣混入的多少也是按照您之前所說,如果不是知情者,別人根本是不會往這方面考慮分毫的。”
趙烽聽著,確實氣的冷笑出聲道:“那你倒是給我說說,為什么有人能破了我的陣法?”
黑衣人喉結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般停頓了一秒。片刻,卻重新將眉眼間的情緒斂去,開口繼續用幾乎沒有起伏的聲音,平緩應道:“屬下不知。”
“好一個不知。”趙烽狠狠剜他一眼,視線又在其他幾個黑衣人身上繞了一圈,他繼續問道:“他不知道是他無能,也總歸得有個有用的人吧?”
回應他的是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隨著時間的拉長,趙烽眼中的狠意也越發明顯了起來。知道他打算揮手去做點兒什么時,跪的稍微靠后的一個黑衣人,就提前了一步,主動開口道——
“稟大人,屬下知道,那法陣是從城南開始破的。”
“城南?”趙烽挑眉,低低的嘀咕了一聲道:“可有確切證據?”
“監察情況的兄弟說的”那人應道:“今日本就只差城南的法陣沒有畫完,大家對那邊兒的情況也自然關注的多。所以可以確定,法陣是從城南破起的。”
趙烽滿意的點了點頭:“變故之后,去城南救援的是何人?”
“是三小姐。”
那人說:“只是三小姐現在負傷在床,她……”
“抬也得給我抬過來。”
趙烽冷笑一聲道:“有那么一個‘好哥哥’做榜樣,我還當她能有所不同,還真是瞎了眼了。”
后話不提。
這邊兒已經回到街上的賀宇帆,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后渾身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桓承之奇怪的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