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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令主駕臨春風(fēng)樓,樓中自是萬分恭敬的招待。
卿梧罰進春風(fēng)樓那日,水汀正好去了春風(fēng)樓,管事安排了樓中頭牌和一些顏色好的小郎君彈琴唱曲兒。
初到的卿梧本不在其中,但偏偏他出現(xiàn)在了水汀的廂房,還在水汀身側(cè)伺候點心,又恰好在幽蘭護法闖進廂房時,他腳下踩空跌進了水汀的懷里。
幽蘭本就是沖著卿梧來的,但見人都到了水汀的懷里,她也不屑去搶,憤憤的甩鞭子抽碎了幾個酒盞便離開了。
水汀那時方才知,自己被卿梧設(shè)計了。
生氣自是生氣,原也是要罰的,但卿梧憑借一手極好的按摩功夫,成功讓她消了氣。
水汀歷來慣愛享受,之后便直接將人帶了回來。
但因算計一事晾了卿梧好幾日,今兒才將人召來。
“責(zé)罰?”
水汀捏著他的下巴,似笑非笑道:“讓本令主與幽蘭護法結(jié)下了梁子,你說說,怎么罰才夠呢?”
卿梧垂目回道:“卿梧如今已是令主的人,聽?wèi){令主處置?!?
水汀盯著他瞧了半晌,斂了笑意收回手:“幽蘭護法的地位遠高于本
令主,她既瞧上了你,自會與你做主,你又何必到我跟前來?!?
這幾日她已查了,他藥倒了那個本該伺候她點心的小郎君才混進了廂房。
而長福酒樓所謂的大紕漏,里頭也大有文章。
卿梧正欲開口,水汀便冷聲道:“想好了再回話?!?
“有一字虛假,本令主立刻送你回春風(fēng)樓,掛紅牌。”
掛紅牌,便是以身伺客。
卿梧身子微微一顫,當(dāng)即跪下道:“卿梧那日并不知幽蘭護法駕臨?!?
“當(dāng)時,卿梧只為躲避躲避”
余下的話他難以出口。
水汀卻心中明了。
長福酒樓的掌事人好男風(fēng),瞧上了卿梧,幾次設(shè)計不成,便利用管事之便將人弄到了春風(fēng)樓。
那日,他也去了春風(fēng)樓。
“所以,你若知道幽蘭護法會特意為你走一趟,你便不會到本令主的廂房?!彼]在那事上難為他,便話鋒一轉(zhuǎn)道。
卿梧遲疑片刻,才答:“卿梧之前與幽蘭護法并無交情,當(dāng)日卿梧得知令主去了春風(fēng)樓,心里便只有求令主庇護這一個念頭,除此之外,別無他念。”
水汀盯著他瞧了半晌,才輕輕一笑:“起來吧?!?
卿梧聞言輕輕松了口氣,站起身。
水汀拍了拍身側(cè)的床沿:“過來,替本令主按按頭。”
卿梧躬身應(yīng)道:“是?!?
樓道的鈴鐺響起時,水汀已入睡半晌。
被驚醒后她蹙了蹙眉,卻并未從卿梧腿上起身,懶懶道:“繼續(xù)?!?
就沖著這手按摩功夫,值得與幽蘭護法結(jié)下梁子。
“是?!?
過了幾息后,水汀出聲道:“何事。”
卿梧頭也未抬,似是并未瞧見出現(xiàn)在輕紗后的人。
“回令主,有人求見令主。”
來人沉聲道。
“何人?!?
閣中接任務(wù)鮮少要令主親自出面,指名見她的更是少之又少。
“明郡王。”
水汀緩緩睜開眼,半晌后輕輕抬手。
卿梧默默地將手伸過去,攙著她起身。
“明郡王?!?
水汀神色復(fù)雜的低喃了句,而后道:“自報的身份?”
“并未。”來人是閣中管事,聞言回道:“屬下認出來的。”
明郡王到了蘇州這事如今已不是秘密,逢幽閣眼線遍地,他作為閣中二把手,自然知道明郡王的樣貌。
水汀沉疑片刻,唇角輕輕一彎:“請明郡王至天字一號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