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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輩分二字的份量都極重,就算任妤出身高門,也不可在方才在大庭廣眾下對長輩言辭不不敬。
往小了說,是沒教養,往大了說…婆家可都不好找!
任妤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快速瞥了眼周氏,但還不待她辯駁,臉上便是火辣辣一疼。
清脆的聲音令所有人一個激靈,看清發生了什么后,眾人臉上皆驚愕失色。
她…她怎么敢…
任妤捂著臉,久久都未回過神來。
姜家人也都被姜瀅的舉動驚嚇住。
“啊啊啊!!!”任妤終于反應過來,歇斯底里的邊叫邊沖向姜瀅:“你竟敢打我,我爹爹可是戶部侍郎,豈是你這種破落戶能欺負的!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不待姜瀅動作,一側的姜蔓就快步上前攔住任妤,往她身后的姑娘身上一推。
姜瀅一把拉住要攔在她身前的姜蔓,目光森寒的盯著任妤,道:“姑娘挑事推我姐姐在先,對我父親,母親與我詆毀辱罵在后,我這人不善言辭,不會罵人,那就只有動手了。”
“但竟不知姑娘身份如此貴重,我自知身份低微犯下了大罪,初來乍到可不敢得罪貴府,我這就前去貴府門口下跪請罪,要殺要打,悉聽尊便!”
姜蔓先是一愣,她雖不知姜瀅為何說這話,但還是道:“我也動手了,我隨六妹妹一起去跪!”
姜笙卻很快明會意,上前道:“還請各位姑娘告知門庭,今日惹來眾怒是我們的不是,我們姊妹一一上門賠罪。”
她邊說邊往姑娘們身后的馬車上瞧,而有反應快些的姑娘連忙擋住身后的馬車。
唯有任妤理智全無,滿臉扭曲,厲聲道:““好啊,你們去啊!看我不打死你們…唔!”
任妤失了理智,不代表她身后的姑娘也如此,從姜瀅說要去下跪請罪時她便意識到事情鬧大了,見任妤還要說些不利的話,趕緊就捂住她的嘴。
“不過口舌之爭,姜姑娘不用驚動長輩吧?”她勉強扯起一抹笑道。
“原來姑娘眼里還有長幼尊卑啊。”姜瀅淡淡道:“堵我便罷了,連同我父親母親一同堵了,還對我父親母親出言無狀又如何算,怎么,在諸位姑娘眼里,你們的長輩是長輩,我的長輩就不是長輩了?還是說高官顯貴才能稱長輩?”
姜瀅也不管那群姑娘神色如何,又看向任妤,道:“況且,我做錯了事應該去請罪,這是在幼時上學堂時,夫子就教過的道理。”
一群姑娘被這話臊的臉色一紅,眼見姜家人要走,便有姑娘急聲道:“不能叫她去。”
這事說到底是她們有錯在先,若真叫姜家人挨個去賠罪,鬧大了還得了!
原本她們只是來找姜六撒氣的,誰曾想這姜家竟如此難纏!
捂任妤嘴的姑娘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趕緊道:“任五姑娘,你先冷靜些,這事不能鬧大!”
姜六早晚是明郡王的人,她要真去任家門口跪了,這事可就不好收場了!
任妤聽她這么一說,勉強找回幾絲理智,作勢便要前去攔人:“不許去!”
“你便在這里跪下同我賠罪!”
然她的話才落,一道明朗的少年音從姑娘們身后傳來:“小表嫂,來,我送你們去跪,我知道路。”
作者有話說:
眾人聞聲回頭, 便見一位生的極其漂亮的少年高坐于馬背,一手扯著韁繩, 一手捏著馬鞭, 肆意張揚的笑著。
鮮衣怒馬的少年郎,鮮活明朗,耀眼奪目。
任妤呵斥的話語強行咽了回去。
眾女方才的囂張氣焰也在頃刻間散去, 紛紛跪下:“臣女見過小郡王。”
在場的唯有姜家人不識得少年,但見眾人跪拜他們自也不敢站著, 姜瀅聽得少年是位郡王后, 想到方才他那聲小表嫂, 她大約猜到了他的身份。
永凝公主的嫡子,明郡王的嫡親表弟。
少年郎正是永凝公主府的小郡王,蘇蘭照。
永凝公主乃宸王胞妹, 行五, 陛下的第一位公主, 膝下有一對雙胞胎, 今年十六歲, 元后離世那年雙胞胎才六歲,陛下愛屋及烏賜下爵位,但公主子嗣并不與各王爺家的子嗣排行,是以為了區分,便對雙胞胎以小郡王,小郡主相稱,并延續至今。
蘇駙馬因公殉身后, 永凝公主將所有的愛轉移到一雙兒女身上, 陛下也對雙胞胎疼愛有加, 賞賜三天兩頭的往永凝公主府送, 盛寵之下,這對雙胞胎的性子說句無法無天也不為過。
但不管兄妹二人如何囂張跋扈,因由陛下護著京中無人敢得罪,就算是在他們手上吃了虧,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吞,不過一來二去眾人也了解了這對兄妹的性子,吃軟不吃硬,只要好生捧著,不與他們對著來就成。
而在背后人送外號,小紈绔,小
辣椒。
各家小輩早被家中人耳提面命,絕不能得罪這兩個小祖宗,所以各家小輩對二人都是恭敬有余,絕不敢逆著,眾女眼下見著蘇蘭照,自然是萬分恭順。
蘇蘭照居高臨下的探著頭,一個勁的往最后頭瞧,朗聲道:“小表嫂,免禮。”
姜瀅曉得他是在叫自己,但她哪里敢應啊。
能讓小郡王喚表嫂的必然是明郡王的正妻,別說她現在無名無份,便是以側妃之名嫁過去,也擔不起他這稱呼。
而眾女卻已恨得牙癢癢。
任妤更是氣的滿眼通紅,小郡王是瘋了不成,就算姜六過門也不過一個姨娘,哪能如此喚!
更何況姜六現在還沒入宸王府!
但不管她們如何不滿,在小郡王面前誰也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