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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可真敢說
但,這卻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實,只是沒人敢當著皇家嫡系的面,說出來罷了。
蕭瑢其實很早就對蘇州姜慕年有所耳聞。
少年天才,傲骨錚錚,寧折不屈,大盛許多地方對于姜慕年這個名字都不會陌生,尤其是京城。
可突然,這么一個天才隕落在了南城,不少人都為此感到惋惜,可因與通敵案有關,之后許多年都沒人敢再提及這個名字。
這樣年少成名的人,多少都有幾分桀驁,姜慕年也不例外。
只是被他很好的掩飾在了溫潤如玉的外表中。
蕭瑢只沉默了幾息,便輕笑道:“長兄說的對。”
即便沒人敢同他說這樣的話,但卻不能否認,這是事實。
“所以,大盛需要清洗。”
“需要像長兄這樣剛正不阿,傲骨嶙峋的君子。”
姜慕年抬眸盯著蕭瑢良久,都未從對方面上看出一絲怒氣。
他眼底的冷意也稍稍消減。
他沒接蕭瑢的話,而是突然話鋒一轉:“西錂進犯,泓王兵變,
大盛即將到生死存亡之際,郡王此時說這些為時尚早,更有可能,郡王如今一切的謀劃都是為他人做嫁衣。”
姜瀅一怔,不由道:“哥哥怎么知道泓王會兵變?”
如今西北大戰還沒有徹底打響,泓王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眼下的京城對這些一無所知,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姜慕年:“猜的。”
姜瀅:“”
“西錂三番兩次的試探只是為了消耗朝廷的兵力,一旦勇昌侯帶兵離京,便是泓王兵變的最好時機。”姜慕年盯著蕭瑢道:“朝廷今日先后派出不少武將離京,名義上是平亂,實際上卻是駐守各城,以防邊關失守。”
蕭瑢手指微動:“也或許只是攔截泓王的?”
姜慕年輕笑了聲:“是嗎?”
“那明郡王找拂方要人手作甚?難道不是為了取泓王項上人頭?”
姜瀅一驚:“哥哥這也知道?閣主來過了?”
姜慕年搖了搖頭:“拂方離開后未回來過。”
“若我沒猜錯,朝中將士盡數調出,只是為了保護大盛不落入敵國之手,而明郡王的計劃是,泓王兵變時,沿途城池盡開,皇家內斗會在京中做個了斷。”
“可京中已無良將,更無兵力能與泓王抗衡,想要活命就不能正面對抗,唯有暗殺。”
“逢幽閣曾是江湖最具盛名的殺手,雖如今已經走向正道,逢幽榜也依舊不可小覷,且如今逢幽閣乃江湖門派之首,逢幽令一出,江湖能人異世皆至,即便對方是訓練有素的軍隊,這些人也有本事在其中劃開一條口子,擒敵先擒王,泓王一死,這場兵變也就沒有了意義。”
姜慕年說到這里微微一頓,似笑非笑的看著蕭瑢:“那么泓王的大軍,便歸朝廷所有,屆時區區西錂,不在話下。”
姜瀅愣愣的看著姜慕年。
兄長所說的與郡王的謀劃絲毫不差
甚至連郡王想要泓王麾下的大軍,都猜到了。
屋內沉寂了許久后,蕭瑢唇角一勾,緩緩道:“蘇州姜才子,名不虛傳。”
姜慕年飲了口茶:“過獎。”
就在蕭瑢正要繼續相勸時,卻聽他道:“計劃不錯,紕漏很多。”
蕭瑢當即坐直身子:“請長兄賜教。”
姜瀅也下意識端正姿態,看著姜慕年的眼神放光。
她熟悉的兄長回來了,在她的記憶中,不管到哪里兄長都是最耀眼的,只要有兄長在,她的面前就沒有任何難題。
“一,勇昌侯攔不住西錂,二,逢幽閣不一定能暗殺成功。”姜慕年簡短道。
前者是篤定,后者勝算不大,但不是沒有可能。
蕭瑢面色一沉:“只需要拖延到泓王兵敗。”
姜慕年依舊搖頭:“勇昌侯做不到。”
“朝中也無人能做到。”
西錂軍強悍,將領有勇有謀,蟄伏多年,不是勇昌侯能攔得住的。
能讓西錂軍做縮頭烏龜的,只有齊家。
可齊家不在了。
死在自己人手里。
多諷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