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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絞著手帕,眼中隱隱有淚水。她還很年輕,剛剛開始受寵,怎能料到有這種橫禍。
皇帝卻仍舊十分鎮(zhèn)靜,漠然的看著守在門口的姜云川,然后走回去坐下,繼續(xù)喝他的茶。
姜云川對皇帝這反應滿頭冷汗,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從沒有何時如同現(xiàn)在一般如坐針毯。心里只是呼吁著姜適快些趕過來,他在這里幾乎要撐不住了,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們收場,皇帝先戳穿一切。他那種淡定的態(tài)度,讓姜云川懷疑他是否已經(jīng)全部知道了,現(xiàn)在不出聲,只是想看看他們哪個能撐夠久?
然而姜適卻被耽擱了。
他親自率領那隊精銳前去抄姜安的底,等到了郊外的莊園,里面卻全然變了樣,說是廢墟一點都不過分。
他呆呆愣愣的杵在門外,半天找不到聲音,直到副將向他請示,是不是直接去宮里奇襲。他才回過神來,口中卻只叫著一個人的名字:念離,念離,念離,念離……
這里已經(jīng)被毀了,這是否就意味著,姜安已經(jīng)識破他的身份?他現(xiàn)在會在什么地方,他現(xiàn)在會是怎么樣!
“來人!”姜適理智全無,“給我搜,給我搜!”
“主子,搜什么?”副將一頭霧水。
姜適歇斯底里的大喊:“人,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立刻給我搜!”
副將見他雙眼血紅,猶如一匹嗜血的狼,登時有些膽寒,帶著人破門而入,上天入地的一通搜尋,卻不見任何人。
“不可能。”姜適聽著匯報,平靜的說:“給我掘地三尺,繼續(xù)搜!”
他保證,念離不會死,他確信,念離一定在此!姜安再沒有更妥適的地方來安置他!一定還在這里,只是太隱蔽,他們還沒找到。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沒有任何回復。
一名隨從快馬加鞭的過來,翻身下馬來不及跪,嘶啞著聲音說:“殿下,六殿下……六殿下那里撐不住了!我們的人……傷亡嚴重,再不支援……就將功虧一簣了!殿下!”
姜適終于回過神來,把那封被血浸透的信拿出來,里面寫了什么已經(jīng)看不清,但卻讓他立刻頭腦清晰起來,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要做什么!
“這里,不準停!繼續(xù)給我找!”姜適跨上馬,大吼一聲,“兒郎們,隨我去救駕!”
姜適調(diào)動所有在外的兵馬,如一柄利劍直插晉陽府的心臟。
姜安把所有障礙都掃除,他們一路沖進皇宮如入無人之境,直到御花園,后來的兵士才如狼似虎的沖上去,在大批殺的人困馬乏的姜安親軍中肆意沖殺。
與此同時,皇帝、皇妃已經(jīng)六皇子姜云川正被關在廢棄的一棟偏殿,而直到此刻,他們才看到主謀者,竟然是大將軍皇長子姜安。
皇帝坐在椅上,皇妃緊緊的靠在他身邊,渾身瑟瑟發(fā)抖。皇帝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問道:“安兒,你行此忤逆之事,意欲何為?”
姜安渾身浴血,他摘下頭盔,把被血染濕的額發(fā)一捋,口氣不善道:“父皇,何必再裝呢?兒臣想要什么,父皇會不知道嗎?”
“朕正是知道,才問你,意欲何為?”
“我哪點不比這個廢物強!”姜安忽然暴怒,手指指著姜云川,開始發(fā)泄這些年來憋在心里的不平:“就因為他是皇后生的,就算他只知道游手好閑也是你心頭上的肉!其他的兒子你都不放在眼里,我為你守護這萬里江山,開疆辟土,除了賞賜,你還給過我什么!”
皇帝十分平靜:“你還想要什么?”
“我是皇長子!父皇,我是皇長子啊!”姜安怒吼,“自古立嫡立長,我是皇長子,為什么我不能是太子?姜王朝交給這個廢物才是自毀江山!”他說到怒起,一腳踹翻了姜云川,他穿著精鐵戰(zhàn)靴,那一腳威力之猛,竟讓姜云川差點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