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m858097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只是林河為什么要躲到倉庫里去,難道……他知道自己要變異,所以才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藏身?”周源認真回想了一下,卻不能肯定當時林河要求去十八里崗時,是否已經對此有所預感。
“這不重要。”老胡說道,“不管他是否預感到自己身上會發生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和林靜身上出現的那些紅色物質,應該是這種病變的某一個階段。”
“等這個階段過去了,那些紅色物質就會脫離身體,就像你在北陽市遇見的林河,外表變得很正常。”老胡接著說下去,“正是按照這樣的推論,陸明猜測林靜也會有很大的可能安全度過這個階段。但這并不是最終的結果,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推導下去……”
周源臉色變了:“假如林靜的病狀完全和林河一樣……”
如果病變階段的規律真的如此,那么林靜就必然會恢復正常。可是這種正常只會持續一段時間,之后就會跟她哥哥一樣,進入不可挽回的死亡之路——自燃。而這條路,也必然會是周源的未來。
邏輯沒有問題,很通順。可這結論真他媽的殘酷啊!
不光周源心頭震撼,就連分析出這個結論的胡東東也是神情無比凝重。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失望神色。
來這里的目的,是希望能從視頻中找到林河奇跡般恢復正常的原因,可惜一番折騰后,不但更加迷霧重重,而且更加證明怪病的詭異無解。
周源和老胡相對無言,沉默地把那些骨灰都重新鏟回坑里,又用新土填了填墳,重新插上那個木牌。老胡點了三支煙,用石塊壓在牌子上,很正經地說道: “也不知道這位姑娘喜不喜歡抽煙,但是做了鬼,恐怕沒那么多忌諱。死后還被 我們驚擾,實在不該,這里給你賠罪了。”
兩人對著墳頭行禮致歉后,意興闌珊地往山外走。
出了山,剛一有信號,周源的手機就接連響起短信的提示,陸明這段時間發了四五條短信。還沒來得及點開短信,陸明的電話就到了,顯然之前一直不停地在撥打電話。
“我已經到大巴鎮了,你們盡快回來。”陸明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我們剛從山里出來,正準備往回走。”周源心情低落,陸明這么快就趕回來讓他有些意外。要是在一天前,周源肯定會覺得很高興,但現在他的心情十分低落,把之前的發現和推斷都講了一遍,最后問了一句:“陸明,你說我和林靜是不是真的沒希望了?”
“不要灰心,有希望的。”
“那希望在哪里?”得出必然會走向自燃這個結論之后,周源的心情一直壓抑,此時聽見陸明安慰自己,忍不住喊了起來,“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是林河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就算暫時沒事,最后也會……”
“周源!”陸明大聲打斷了周源的發泄。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陸明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來,“希望就在嚴毅身上。他有問題。你們回想一下林靜病變時他的態度。”
仔細一想,當時嚴毅的反應確實有些奇怪,雖然看上去也驚慌失措,卻篤定林靜不會有生命危險,那種奇怪的自信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早就知道林靜這種狀態只是暫時的。
周源稍微冷靜了一些,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早就化驗出了那紅色物質是林河身上的,也知道了林靜變異只是病變的一個階段,卻沒有告訴我?”
“我說過,我有一個猜測。這次回來,就是要驗證這個猜測。你們先回來再說。”陸明掛掉電話之前,再次囑咐道,“周源,不要放棄。”
陸明的電話并沒有讓周源的心情好轉起來,卻讓周源有所警醒。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情緒太負面了,如果不加以控制,這樣破罐破摔下去,也許真的會變成林河那樣的瘋子。
想到這里,周源給父母打了個電話。父母已經回到北陽市了,這次旅游顯然 讓他們很開心,在電話里說了很久,周源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和父母這樣交流過,也許是男孩子的關系,也許是家庭環境影響,對父母的態度一直都很疏離,成年之后更是如此。聽著他們在電話那頭對自己的想念,周源本來糾結到 底要不要給他們說自己現在的狀況,最終還是放棄了。
一直等到手機沒電,周源才放下手機,心情平靜了不少。無論如何,還有人在掛念著自己,就算為了他們,也應該努力好好活下去。
從林場趕回大巴鎮依然是老胡開車,和去的時候有說有笑不同,回去的路上,金杯車上的兩人都沒有說話的興致。
山里的晚上天黑得早,周源感受著窗外的風吹在臉上,抬頭看向天空。今夜無風無云,無數星星高懸夜空,閃亮異常。可看著天空久了,周源卻感覺到一種失重的錯覺,仿佛整個人都在朝著黑夜中墜落下去,那種虛空感讓他有些感觸。
人生如天色,明亮暗淡,交錯起落,沒有盡頭,可是這個突如其來的怪病,卻讓周源提前看到了自己的人生盡頭。如果懵懂不知,任其隨波逐流,肯定會跟林河一樣崩潰赴死。第一次來到這扇門前時,心中帶著希望,而此時,那本來就不多的希望已經如風中殘焰一般幾欲熄滅。
不過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周源調整好心情,深呼吸一口氣,希望陸明真的能夠從這條死路中找到那一線希望。
在鎮上把租的金杯車還了后,剛走了幾步,就有人喊住了他們。“陸明!” 周源有些意外,“這么巧?你不是早到了嗎?”
陸明搖搖頭:“我是專門來等你們的。先去吃點東西。”
周源這才看到陸明兩手空空,應該是先回小樓放過行李,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專門跑這一趟。
隨便找了一家小飯館,剛一坐下,陸明就從衣兜里拿出一張紙:“嚴毅告訴了我他得出的結論。我又親自做了一遍分析,證明了這一點。這是林靜身上那些紅色絲狀物的化驗結果。”
周源拿過來看了看,皺皺眉頭,遞給老胡。老胡也看不懂上面的那些數字和符號代表什么含義,把那張紙放在桌子上:“直接說結論吧。”
“基本可以確定,這些物質就是她的血液。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些血液被擠出了體外,形成了那樣詭異的東西。”
老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血液血液,那就是說明血是液體,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識。而且血離開人體,很快就會凝固,怎么會變成那種半凝固的膠狀物呢?”
陸明搖搖頭:“一般所有的常規病癥都可以引發血液的變化,這也是驗血的由來。可現在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讓他們身體里的血液凝成了那樣的狀態。”
胡東東抓住陸明話里的關鍵詞,問道:“他們?是不是證明我們上次在倉庫廢墟里帶回來的那種紅色物質,其實也是血液?可嚴毅為什么沒有告訴我們?”
“也許他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你們,也許他另有目的……不過這個回頭再說。”陸明目光閃動,“嚴毅說得沒錯,那的確是血液。可是還有一個問題讓我很費解。
“我想你們可能沒法相信。平時我們都是把這兩種物質單獨研究的,可是我取了一塊林靜身上已成熟脫落的紅色物質,連同你們帶回來的紅色物質共同化驗。對比結果顯示,你們在倉庫里發現的那些物質里,跟林靜身上脫落下來的物質,dna的檢測數據一樣。”
“一樣?你什么意思?”周源緊張起來。
“各種檢測數據都表明,那些東西跟林靜身上的東西,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也就是她的身體。如果按照分析結果進行推斷,那只有一種結果……林靜,才是去過倉庫的人。”陸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怎么可能?嚴毅呢?他怎么說?”陸明的話讓周源覺得頭皮發麻。去倉庫的不是林河,而是林靜?這個太扯淡了,她為什么要去?這姑娘到底還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周源知道自己沒什么想象力,但這種結論,再有想象力也猜不到啊!
老胡提出疑問:“那還有沒有什么可能證明那種血液是林河的?或者其他可能?”
陸明點點頭說:“有,干細胞移植后的血型改變,目前來看,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移植了骨髓干細胞后的變型。人如果患了血液病,如白血病、再生障礙性貧血,需要移植他人的骨髓造血干細胞,移植后,患者的血型就可能改變。原因是受者與供者血型不合也可以移植。移植骨髓后,患者自身的造血干細胞功能逐漸退化以致完全喪失功能,就由移植進的供者的干細胞擔當起了造血功能,于是患者的血型慢慢變為供者的血型。”
胡東東揮揮手說:“你別說得那么專業。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就是說他倆 如果互相移植過骨髓,也有可能產生這樣的結果?”
陸明肯定地說:“但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林靜沒有做過骨髓移植。”
這時,飯館老板端著飯菜過來了,三個人都暫時不再說話,直到老板離開了好一會兒,周源才悶聲悶氣地說道:“你專門來鎮上等我們,是要告訴我們,問題出在林靜身上?”
陸明沒有一點兒遲疑,堅決地說道:“不。我相信那些東西是來自于林河身上,和林靜并沒有關系。所以,問題其實出在嚴毅身上。”
老胡剛夾起一塊回鍋肉,筷子停留在半空,問道:“你的這句話沒有邏輯 啊,剛剛你說分析結果是林靜的問題,現在又說是嚴毅的問題。陸明,你今天第二次說這句話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鎮上等你們,是有兩件事。”陸明看向周源,“第一,是要告訴你, 從現在起,你要拒絕嚴毅提出的一切要求。”
周源不知所以然,但還是點了點頭,比起嚴毅,他肯定更相信陸明。“第二件事,是要告訴你們,林靜已經恢復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