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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溫機械的撕下一小條饅頭扔給饕餮,看到慕昭的時候手都在抖,幾欲哭出聲來,“你可算是回來了,我一晚上都沒敢睡覺,我瞇一會它就要把我頂飛一次,合著是它在訓(xùn)我啊!”
慕昭上前摸了摸饕餮的腦袋,低聲說道,“乖真棒。”
又轉(zhuǎn)頭對阿溫冷冰冰道,“走吧,去復(fù)命。”
不是。
阿溫追上前面走路快如閃電的慕昭,不死心的追問,“你是不是說反了?你跟我說的是乖真棒吧。你說啊倒是!”
“你不乖。”慕昭徑直走著。
今日是所有長老規(guī)訓(xùn)新弟子的日子,所有入門的弟子需要早起上門內(nèi)第一節(jié)早課。
盧隱正為了昨晚之事煩心,一肚子的火沒處宣泄,他掃視著下方所有弟子,看到有兩個空位置。
于是大聲怒喝道,“今日早課是何人竟然敢擅自缺席!”
吳峰忙上前拱手道,“師傅,是昨日你派去馴服饕餮的那兩個新弟子。”
馴服饕餮并非易事,眾人皆知,輕則受點皮肉之苦,重則命都沒了。
自己吩咐的事情自己都忘了,顯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這反而讓他的火氣更勝,于是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道,“馴服饕餮就可以缺席早課嘛!把我們御靈峰當(dāng)做什么地方了!簡直是目無尊長!不像話!來人啊,去把他倆給我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嗷嗚——”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吸引住了,回身一看,竟然是慕昭和阿溫牽著饕餮來上早課了!
饕餮此時身形化如牛一般的大小,脖子上系了一根草繩,另一頭牽在慕昭的手上。
兩側(cè)弟子均往后退了好幾步,生怕饕餮發(fā)狂誤傷了自己。
“這人怎么敢如此牽著饕餮,真以為是牛啊,這可是上古神獸!”
就連原本端坐在主座上的盧隱都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差點失去表情管理,他忙道,“慕昭,你把它帶來作甚!”
“弟子來復(fù)命。”慕昭恭敬行禮,看起來卑微又誠懇。
“你人來就行,帶著這孽畜做什么!”盧隱的氣焰弱了三分,雖能鎮(zhèn)壓饕餮但是昨夜已經(jīng)大費心神要再浪費靈氣恐怕就會體力不支。
“今早饕餮又發(fā)狂一次,弟子用了好些法子才讓它安生下來,怕師長怪罪,特帶它來請罪。”慕昭垂著頭膽怯的看著盧隱。
“罷了罷了!吳峰,你趕緊去給那孽畜領(lǐng)下去,別耽誤今日早課。”盧隱不耐煩道。
慕昭將草繩遞給吳峰,饕餮立刻齜牙咧嘴沖著吳峰發(fā)出威脅的低鳴聲。
吳峰下意識后退了幾步,為難的看向盧隱。
“廢物。”盧隱低聲罵道,“以后這饕餮就交由慕昭你來看管了,吳峰下課把饕餮養(yǎng)殖手冊給他。”
慕昭順從的接下這門差事,退回到自己所在的角落位置。
在所有人眼中攬下最難控制的饕餮一事是最苦的差事,只當(dāng)他是好欺負(fù)而已。
在下課之后,盧隱宣布自己要閉關(guān)修煉一陣的消息,這期間御靈峰所有的事項皆由吳峰打理。
“怎么剛?cè)腴T師傅就要閉關(guān)啊,這算什么事。”阿溫低聲沖著慕昭抱怨道。
而慕昭心里清楚,昨夜那一戰(zhàn),白硯之出手的那一下絕對不簡單,四大長老,一個被廢除一期修行,另外三個也受到嚴(yán)重的內(nèi)傷,沒想到大乘期的修為竟然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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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微若愚就沒那么好運了,她已經(jīng)泡在冷池之中一個時辰了。
冷池的水乃山巔積雪融化而成的,其溫度保持在零度以下但是由于是流動之池所以不會結(jié)冰,常用來給修士冷卻七情六欲,正道心防止走火入魔用。
“此舉是為了罰你在衍宗搞合歡宗那套魅惑人心之術(shù)。”
白硯之筆直的站在冷池之邊,冷氣氤氳了他的臉,而他的目光比池水還冷。
她的肌膚被冷池的水凍得如紙一般的慘白,一襲黑發(fā)如墨汁遇水在池中展開,臉上被池水濡濕的黑發(fā)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長長的睫羽上根根分明的凝結(jié)了凍霜。
“是盾山欲強/暴我在先,是三位長老給我發(fā)消息在先,為什么是我搞合歡宗魅惑人心之術(shù)!”微若愚不甘的氣若游絲的申辯著,每說一語口中便會呼出霧氣。
“身為爐鼎有爐鼎的命運,這點你們前任宗主沒有教給你嗎?”白硯之的目光突然由遠(yuǎn)處猛的收了回來落到了微若愚的身上。
甚至隔著冷氣微若愚都能察覺到那道目光充沛的靈氣,以及其中的意味深長。
娘親是說過,身為爐鼎這就是命。
但是她也見到過娘親反抗過這命運。
想到這微若愚不再爭辯也不再求饒,她固執(zhí)的偏過腦袋不再看白硯之一眼。
“冥頑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