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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死了吧……不如死了吧……不如死了吧……
死了是不是就解脫了。
她的心臟驟然跳的好快,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伴隨著她腦海中愈來愈多的黑暗攥緊她的心臟,窒息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無情無念,無需留戀。
在窒息的前一秒,穿越到書中的畫面不斷閃現,娘的死,碧海鮫人,御獸宗滅門……
每一步都伴隨著死亡。
所以的人,在死前都有抵抗,都有他們為之奮斗的目標,從未有一人心甘情愿浪費自己的生命。
她看見慕昭在魔界的無河中反復掙扎,看見他為了自己承受著一百戒鞭的痛楚,看見他為了幫自己爭取玄鐵與血屠的肉搏。
她憑什么放棄自己?
人可以死,但是要死得其所。
她猛地睜開眼,她無法避免終有一天走向死亡的結局,但她絕不能毫無意義地死去。
心上的大手驟然松開,窒息感如潮退去。
黑暗中破開一道光,起先是一點,繼而如星火燎原,頃刻間照亮四方。
黑暗散去,眼前浮現出一片桃林,落英繽紛,河邊有一個人在靜靜的站著,仿佛并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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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人的幻境啊?怎么從未見過……”
在無相峰圍觀的資歷最老的弟子發出疑問,他觀看過不少幻境,卻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四位長老見到此幻境皆是目光一凝,而后互看彼此交匯眼神,眼神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這是……無情道人的幻境……”
“無情道人!”
那是修真界唯一一個修行無情道而成仙的人,千年前便已飛升,傳說他斬七情六欲,斷因果牽連,無人知其真名,亦不知其來歷。
“她怎么會進入到無情道人的幻境之中,這幾百年來從未有人進入過,看來有命進,是沒命出了。”吾須長老的手顫顫巍巍的伸向桌面的茶杯。
煉火見狀主動將茶杯遞到了吾須的手上,將他的袖子拉了拉,蓋住慘白的手背。
但此微小的舉動無人在意,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微若愚的幻境之中。
“看來她命不久矣啦……”
“這小姑娘進入無情道人的幻境簡直是倒大霉了!”
“不看了不看了,毫無懸念。還不如看吳昊和情圣呢。”
“……”
下面的弟子聽聞是無情道人紛紛搖頭嘆息轉去看吳昊和情圣的幻境,畢竟誰會去看一個注定是死局的幻境?
慕昭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微若愚的幻境,他的手指緊扣椅沿,指節泛白,目光如釘。
“葵花,除了破除幻境還有什么法子能出來的?”盧隱問道。
“桃花的幻境乃是本人真實幻境,能破除之法唯二,第一破解幻境,第二戰勝幻境。但是以她這個修為哪個都是白日做夢了。”葵花長老捋著胡須嘆道。
“忘川桃渡,那可是無情道人徹底走入無情道的那一天,誰也不知道他那天到底經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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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若愚朝那人走去,腳步輕如落葉,卻驚起了滿地桃花。
面前的人是一個十分清秀的男子,他面帶憂傷,眼神卻很堅定的站在河邊,就連腳底的衣褲被河水打濕也未曾察覺。
“哈嘍,你是無情道人嗎?”
微若愚上前打招呼,男子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她臉上,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我不是什么無情道人,我叫云崖。”
“你在等人嗎?”微若愚小心翼翼試探性的詢問道。
雖然眼前的男子說她并非虛空道人,但是微若愚仍覺他身上那股寂滅的氣息與傳說中一般無二。
云崖望著湍急的忘川河,目光深沉,沒有回復她的話。
河水倒映著蒼白的天光,如一條凝固的銀帶,一直注視著感覺時光仿佛在此刻停滯。
微若愚從白天就這樣陪著云崖守在河邊,直到暮色四合,星子浮上天際。
她困得都直打哈欠了卻仍強撐著不走,偶爾揉揉發酸的眼睛。
“她是不是不會來了?”
下一秒,云崖猛然轉身,一股爆裂的真氣打入她的體內貫穿了她的胸膛。
微若愚瞳孔驟縮,鮮血自唇角蜿蜒而下,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云崖,不知道為什么他為何突下殺手。
那一刻,沒有太多痛苦,意識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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