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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厲承澤很忙,似乎忙于應付他的那個叔叔。于安安很久沒有人陪著說話了。
面前的醫生,神色溫和,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于安安忍不住將所有的事,都講給了他聽。
“她怎么能這樣惡毒?”醫生皺眉說,“她換走了你的心!她過得好好的,你卻要忍受身體衰敗的折磨!你還懷著孩子……”
終于有人在她面前憤怒地斥罵聞嬌了。
于安安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松散了不少。
她咬了咬唇,說:“有什么辦法呢?我只能受著。”
醫生看著面前弱小可憐,面容清秀的女孩兒,她身上有種能打動人的力量。
這樣的女孩兒,不應該遭受這么殘忍的苦楚。
醫生說:“有辦法,有辦法讓你受的罪,都還到她的身上。”
過了幾天,厲承澤來到醫院。
他神色有些憔悴,顯然因為厲遠的出手,而費了不少的精力。
“厲先生。”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厲承澤認得這個醫生,這人是寧城最年輕有為的名醫,是這家醫院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挖回來的。
厲承澤看見他,心底咯噔一下,問:“安安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醫生說:“她之前做過手術?”
“怎么?”
“對她身體的創傷很大,這一胎很可能會流產。甚至……她自己的身體器官也在走向退化衰敗。她需要換腎。這是她的檢查報告……”
厲承澤捏著檢查報告看了很久,他一顆心沉了下去,仿佛又回到當初聞嬌被查出心臟病的時候。
他坐在那里,不一會兒手邊就全是煙頭了。
于安安歪頭看了看他。
他還在猶豫嗎?
為聞嬌拿走她的心,他毫不猶豫。
現在要為她拿走聞嬌的腎,他就猶豫不決了?
于安安心底的怨氣漲大起來。
她漸漸忘記了第一次見到聞嬌的場景,她忘記了對方的溫柔大方好相處,她忘記了自己曾經坐在對方的病房里,吃過對方的食物,聽過對方彈琴,聽過對方講國外旅游的經歷……
對方曾溫柔待她,她卻還之以毒牙。
而聞嬌這時候剛剛睡醒,她披著外套,懶洋洋地下了樓。
聞母招手將她叫了過去。
“嬌嬌,媽媽問你,你和厲遠厲先生是什么關系?你不會做出什么錯事吧?”聞母焦慮地看著聞嬌。
聞嬌瞇著眼,賴在靠枕上,說:“他在追求我,但我還沒答應。”
聞母這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早就和他有關系了……”
“怎么可能?你們的寶貝女兒不會做這么沒道德的事,那個時候我和厲承澤還有婚約在呢。”
一邊應付著聞母的問題,聞嬌一邊在聽系統匯報。
“男二出現了。”系統說。
“就是原著里那個一雙圣手挽救于安安無數次性命的帥醫生?”
“可、可以去掉‘帥’這個形容詞嗎?不然我、我會以為,你又想搞這個醫生了。”系統結結巴巴地說。
“可以搞嗎?”
“不可以。”系統在聞嬌的腦內大聲說:“這個人說不準正計劃著怎么搞你呢!搞死的那種搞!”
“哦。”聞嬌眨巴眨巴眼:“不怕,我正等著他來搞死我呢。”
這段對話結束沒多久,聞嬌的手機就收到了厲承澤的短信。
他約她在醫院見面。
聞嬌很快就開車趕了過去。
厲承澤帶著她走到了于安安的病房外。
“安安病了,因為你。”他說。
聞嬌冷冷地看著他:“和我有什么關系?”
“聞嬌,你還不肯承認嗎?認錯很難嗎?你為什么會康復?因為你裝著于安安的心!而她因為這場手術,她的身體器官衰敗很嚴重,她快要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了,她很可能會喪命……”
“你在胡說什么?我康復,和她有關系?”聞嬌皺起眉,一臉不可理喻地看向厲承澤。
“你騙了我,我以為你就是當年綁架案時救了我的女孩兒,所以我百般寵著你,甚至和你訂婚,為你去找心臟,我找到了于安安……可實際上呢,于安安才是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兒。你享受了她應得的寵愛。你還得到了她的心。這樣還不夠嗎?聞嬌!你到現在連錯都不想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