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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有點發紅,后退幾步退出白澤的懷抱,“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他把柳枝遞給白澤,讓他嚼嚼,自己則是掀開傷口上的草藥看了看。
不愧是有著強大獸類基因的獸人,深可見骨的口子如今已經開始初步愈合,變得鮮紅。
周野暗暗松了口氣,這里不具備縫合的條件,他也沒這技術,幸好白澤的自愈能力強,不然他還真有些犯愁。
想想也是,他們又不認得藥草也沒有醫生,受傷了就拿獸皮一裹可能都不會清洗,若不是自愈能力強大,這些捕獵時總會受些傷的獸人早該死光了。
等兩人都收拾好,周野幫著白澤往里挪了些,給他遞了杯溫水喝,然后吹滅油燈回到了床上。
又是一夜安眠。
次日,早早起來的周野精心準備了四菜一湯,分別是牛肉炒菜干、油煎鱷魚肉、地瓜燉肘子、還有一道炒雞,湯則是雞蛋蘑菇湯,族長和春花知道他喜歡吃蛋,每次出去找到的蛋都給了他,別人不愛吃這個煮了沒味烤了還會炸。
白澤迷迷糊糊地被香味熏醒,一睜開眼就看到滿滿一桌子菜,眼珠子都要驚掉了。
他看向洞外微熹的晨光,不知道周野到底是起得多早。
“醒了?”周野捶了捶酸痛的老腰,笑道:“醒了就準備吃飯吧。”
他給白澤遞過毛巾和柳枝,然后扶著他坐在了木桌旁,坐的是木墩,因為椅子還沒做好。
原本有些粗糙的木桌在昨晚白澤的精雕細琢下逐漸完善,平滑的桌面上擺著滿滿的四菜一湯。
周野盛了一碗蘑菇雞蛋湯遞給周野,坐在他對面托腮笑道:“如果你沒醒我也要叫你了,再不吃飯湯就要涼了。”
白澤接過碗,埋頭就喝了一大口,湯水鮮美蘑菇滑嫩,寒涼的早上來上這么熱乎乎的一口,簡直讓人從胃里舒坦到心里。
和肉一起被油炒過的菜干爽脆清新,煎過的鱷魚肉咸香多汁,燉的肘子軟爛脫骨,吸飽了湯汁的地瓜也十分美味,在油鍋里爆炒過的雞肉撒上椒鹽吃得人滿手油卻停不下來。
白澤美美飽餐一頓,昨晚的那點小愁緒小悲傷都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食物擠出了體外,什么也沒留下。
周野看著他吃得噴香,自己心里也十分滿足,每一個廚子看到別人自己做的飯吃得這么香,恐怕心里都會很滿足。
等白澤吃飽喝足,他把背簍背上,里邊是他提前盛好的菜,和他倆吃的一樣,都是四菜一湯,用的都是他最大的木碗盛的滿滿當當。
“我先走了,今天還有兩把椅子和一個木架要做,我就在那邊山腳轉過去,很近,有事喊我。”周野道。
“周野,”白澤喊他,“把那邊的竹子給我拿過來吧,我做一個你昨晚說的那個什么‘蒸格’。”
打起精神的白澤已經從牛角尖出來了,他不再糾結自己只能躺床上養傷,而是打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昨晚睡前周野說得做個蒸格,這樣就能蒸南瓜和蛋羹吃了,他不知道什么是蒸格,周野就給他描述了一下,他當時就覺得自己能做,現在看周野要走,連忙讓周野把竹子拿過來。
“好呀,做完了等我回來給你蒸蛋羹吃。”周野把墻邊的一根竹子給他拿過去,又比著鍋的大小折了根小木條。
“做這么大就行,辛苦了。”周野親了他一口,背著背簍笑瞇瞇地走了。
“周野!這邊!”山下,春花幾人剛剛過來就看到了背著背簍出了洞門的周野。
周野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等很久了嗎?”周野笑問。
“哪有,剛過來。”春花沒憋住笑了,“大家都急著吃你做的飯,起得很早呢。”
周野也笑,“那剛好,現在還熱乎,咱們去小廣場的木桌上吃。”
他放下背簍,小心翼翼地把滿當當的四菜一湯端了出來擺在了桌上。
春花四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豐盛的一餐,都有些回不過神。
“這、這也太香了吧!”幾人雙眼冒光地看向周野,崇拜都快溢出來了。
“快吃吧,”周野促狹道:“再不快點,等大家睡醒出門,就要來和你們搶了。”
這句話提醒了四人,四人面色一秒嚴肅,立刻坐在桌邊風卷殘云般吃了起來。
“周野吃了嗎?”在暴風吸入之前,大樹還問了一句,在得到周野“已經吃過了”的回答后,立刻也加入了狂炫飯的隊伍。
周野坐在一邊,感覺自己來到這里,自己做飯的熱情空前高漲,大概是因為大家都太捧場的緣故,每次都讓他做飯做得動力十足。
吃完飯,依舊是春花幾人去洗碗,洗完回來剛放進背簍里,就看到黑犀打著哈欠從洞里出來,鼻尖動了動狐疑道:“什么這么香?”
幾人裝作沒聽到,腳下麻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