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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黑眸映著窗外的夜色,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那一剎那,肖兔有種恍如夢境的感覺。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確定真是凌超,這才緩過神來:「你……不是后天才回來嗎?」凌超之前和她說,公司要后天才放假。
「反正沒什么事,就先回來了。」他說著,已一手撐著窗臺,輕盈地躍了進來,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
進了房后,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床上,伸手把正在發呆的肖兔攬進了懷里。
肖兔始料未及,一頭撞進了他懷里,頓時覺得心跳加速,想掙脫開來。
「噓!」他輕輕握住了她掙扎的手,柔聲道,「讓我抱一會兒……」
低啞而輕柔的聲音傳進耳朵里,彷佛一句定神的咒語,肖兔驀地愣住了,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他應該是累了吧,從放假到現在就一直早出晚歸地沒休息過,就算是個鐵打的人也受不,如此一想,腦袋忍不住在他胸口蹭了兩下,替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察覺到懷中人兒細微的動作,凌超抱著她的胳膊收得更緊了。
這么多天,只能聽著聲音,看著視頻里她的樣子,那顆渴望擁她入懷的心早就等不及了,這有這樣抱著她,整顆心才是滿的,才覺得她是屬于自己的……忍不住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溫潤的唇觸及額頭,肖兔才頓時醒悟過來,這里畢竟是她的房間,老爸還在外面看電視,萬一他又像以前那樣……
她臉一紅,急忙從他懷里支起身子,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柔和的燈光下撲閃著,像蝴蝶的觸角,在眼窩處灑下一片陰影。原本就健康的臉頰愈發紅潤了,粉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
不知為什么,凌超想到了「可口」這個詞。
恩!現在的她,很可口。
伸手,撩起她額前散亂的劉海,然后在她還未作出反應之前,迅速傾身,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甜的。
肖兔的臉頓時紅成了番茄,坐也不是,躲也不是,目光亂掃之間,瞄到了床上那件衣服,頓時眼前一亮。「那個……我給你買了件衣服!」她說著,忙退回去,拿起床上那件衣服,把它擱在了兩人中間。
果然要離他遠點,才不會心臟病發。
見她迅速退了回去,凌超禁不住勾了勾嘴角,本想再深入些,沒想到她已經找到了「盾牌」。
「你買的?」他挑眉。
「恩,早上跟我媽去逛街,順便給你的買的……」話才說出口,又覺得似乎刻意了些,急忙又補充道,「我自己也買了很多。」言下之意是,你這件真的是順便買的哦!真的只是順便而已。
凌超笑了,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衣服:黑色的毛呢風衣,既保暖又時尚,確實是他喜歡的風格,自家的媳婦越來越會過日子了。抿著笑,又把手里的衣服遞給了她:「幫我穿吧。」
啊?肖兔囧了,幫……幫他穿?
正在分神之際,他已經脫下了原來穿在身上的外套。
其實凌超里面還是穿著毛衣的,不過在她的房間里,這樣又脫又穿……怎么覺得那么不純潔呢?
但他似乎很堅持的樣子……肖兔只好硬著頭皮,幫他穿外套。第一次給男人穿衣服,動作生澀的很,好不容才幫他穿好,他卻得寸進尺:「扣子呢?」
「你自己扣啦!」肖兔撇開眼。
沒想到他卻不由分說地抓起了她的手,很認真地開始扣扣子。
「喂!」肖兔只覺得雙手發熱,繼而耳根也熱了起來,連著臉頰、脖子……不行了!再下去心臟病又要發了。
她刷開他的手:「我來扣啦!」
凌大公子果然有無賴的基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早那么自覺不就行了?」凌超笑了,總算放開了她的手。
新買的衣服扣子總比較緊,再加上她給凌超買的這件還是雙排扣,肖兔扣了好久才搞定,期間他口鼻間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打在她脖子上……總之,很姦情!
扣完,肖兔鬆了口氣:「好了。」
「不錯!」凌超點點頭,問,「帥嗎?」
肖兔已經從剛才姦情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了,底氣頓時足了不少:「帥!帥死了!」凌大公子不就想被人讚美幾句,以滿足他變態扭曲的虛榮心么?
「我也覺得。」凌超淡淡道。
于是,肖兔再一次無語了。
「輪到你了。」凌超忽然說。
「什么我?」肖兔疑惑地看著他。
「我換衣服給你看,你也該換給我看吧?這才叫等價交換。」他認真道。
等價交換?肖兔大囧,果然是念經濟系的,很有經濟頭腦!原來等價交換是這么解釋的。
「換就換!」她伸手拿起一件新買的外套。
「等等。」凌超叫住她,順手從床上拿起樣東西,「換這個。」
肖兔看著他手里的東西呆了三秒,終于到倒地,抽搐不止。
凌大公子手里拿的是她早上剛買的……內衣。t____t
那天晚上,凌超是被轟出肖兔房間的,吃豆腐也是有個度的,肖兔這塊嫩豆腐再不發威,恐怕是要被人吃得豆腐渣都不剩了。
凌超回來之后,很快,春節就到了。
兩家人的年夜飯是一起吃的,老凌到附近的酒店訂了一桌五星級年夜飯,菜式、口味自然是不用說了,而且酒店還特意為每桌訂餐的客人送了一份新年大禮,一隻印有酒店名字青花瓷杯。
看著這只杯子,大家都囧了。
拿來做水杯吧,實在是太大了!拿來泡麵吧,又太深了!拿來裝飾吧,這酒店的名字印在上面沒品啊!最后,老凌一拍板:「給我媽種花去!」
于是,大年初二一早,肖兔就捧著水杯給老人家拜年去了。
你問為啥肖兔要去看凌超的奶奶?原因很簡單,肖兔他們住的這個片區實在是太小了,小到她外婆就住在凌奶奶家隔壁,兩家老人隔了道院墻,沒事兒就愛在湊一塊兒打麻將,賭注是曾孫以后跟哪家姓。
肖兔他們一群人去的時候,四個老人正好湊了一桌,打得熱火朝天呢。
沒一會兒,凌老爺子清一色糊了!高興地老爺子 著下巴上的鬍鬚直樂呵:「我看以后咱孫子就叫凌一胡,一把就糊!」
肖老爺子聽了,立馬就不高興了:「這么難聽的名字,虧你想得出來!」
「怎么難聽了?有本事你取個能聽的呀!」
「要我說,應該叫肖統,一統天下!」
「肖統,不如叫飯桶!」
兩家老人為了這名字,吵得是不可開交啊,吵到最后,終于把問題丟給了兩個小的:「你們說孩子以后要跟誰姓?」
肖兔捧著那只杯子,囧了。
看看凌超,正笑著一張臉,滿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再看看老爸老媽,好像也沒有要幫自己的樣子。四個老人還逼著自己呢,捧著杯子的肖兔崩潰了,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擺:「跟它姓吧!」說罷,紅著臉逃出了家門。
四老看著杯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難道曾孫要叫杯具?=____=
肖兔從家里跑出來之后,心情很是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