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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姐兒跟他一樣怕癢,笑的停不下來。
李琬虛了一聲,“小心吵到萱姐兒。”
李瑾嘖了一聲,總覺得家里有了孩子后,姐姐的一切重心都放到了孩子身上,這幾天連作坊都少去了,還好還有梅枝姐盯著,不然一準兒的破產。
——
日子不緊不慢走著,眼瞅著還有兩天孩子就滿月了。
這些天,各家各戶的夫郎、嬸子們拎著雞蛋糧食一兜兜的過來探望瑾哥兒,有的還稱了紅糖。紅糖可不便宜,一小兜下來就頂男人們一兩日的工錢,然而卻有不少家都稱了紅糖來。
大家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梅枝姐更是拿了不少東西,她又往鎮上跑了兩趟,不僅給孩子們扯了布各做了一身小衣裳,還特意從小商販手里又買了幾只烏雞。
這可把大牛媳婦眼紅壞了。
她拎著東西前腳剛走,大牛媳婦就開始跟梅枝娘念叨,“娘,你說姐哪來這么多錢?就靠做衣服能賺這么多?說出來你信嗎?”
梅枝娘正在納鞋底,聞言頭都沒抬,“怎么不信?她針線活一向好,繡出來的衣服賣掉的多,自然賺的多。”
刺繡紡的衣服已經陸續拿到了京城去買。每件衣服做好后,李琬都會在兜里裝張紙條,寫上是誰做的,衣服賣掉時,掌柜會把紙條拿出來,登記一下,賣的是誰的就給誰分成。
這樣一來不僅公平,刺繡好的也能多賺點,大家繡時也會更用心。
李琬的眼光本就獨特,瑾哥兒又提了不少建議,做出的衣服樣式十分新穎,頭一批衣服在京城買的很不錯,梅枝也參與了做衣服,單梅枝娘知道的就賣了幾件。
梅枝娘繼續說:“你的不過賣掉一件就能給娘家割肉了,她手藝好,有一件據說還賣了五兩銀子,多賺點不很正常?”
大牛媳婦卻不太相信,總覺得梅枝隱瞞了什么。
“就算賣掉了幾件,也不能賺這么多錢吧?王小貓做的衣服比姐做的還要好,是賺的最多的一個,總共也就七八兩。娘,你看看姐買的那些東西,紅糖咱就不說了,烏雞可是連一些大戶人家都吃不起的東西。我可聽我表弟說了,一只烏雞沒一兩銀子買不下來。我敢打賭,姐手里少說也有幾十兩銀子。你說她哪兒來的錢?不會瞞著我們又做什么吧?”
沒幾十兩誰舍得買這個。
大牛媳婦嫉妒的不行。
見她只拎過來一只烏雞讓大家嘗嘗鮮,心里特別不是滋味。給瑾哥兒就舍得幾只幾只的拿,到了自己家就一只,家里孩子又多,還不夠塞牙縫的。
大牛媳婦在這兒抱怨一通,其實就是想讓梅枝娘張口問問她哪來的錢,都是一家人藏著掖著算怎么回事,真有賺錢的法子,大家一起賺不更好?
她在這兒明目張膽的挑事。殊不知,幫忙管理能拿分成的事兒梅枝早告訴了她娘,還是梅枝娘怕她知道后起小心思才讓梅枝瞞了下來。
梅枝娘不動聲色道:“她一直在刺繡紡呆著,能做什么?你不也天天在那兒呆著?我也不瞞你,衣服賣掉后,她是分了點銀子,確實沒有王小貓多,不過也有幾兩,你姐什么脾氣你也知道,瑾哥兒念她的好,將房子給了她,她一直覺得受之有愧。這才將錢全拿來買了烏雞,說要給他補身體。你有這閑工夫琢磨這個,還不如多做幾件衣服,賣掉后還能賺個錢補貼一下家里。”
大牛媳婦顯然也知道梅枝的性子,撇了撇嘴,打消了一些疑慮。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分成的銀子到年底才結算,梅枝手里的錢全是賣衣服賺的,村里繡的好的都賺了點銀子,她是其中一個,這不,剛到手的銀子,還沒暖熱,就全花了出去。
見她拎了這么多東西,李琬瞪了她一眼,“上次買烏雞就跟你說別再花這個冤枉錢,你倒好,又多買幾只,沒見過這樣給人送錢的,小商販只怕高興壞了吧?”
一只烏雞幾乎比普通老母雞貴幾十倍。李琬看到這幾只烏雞,就覺得看到了一屋子老母雞,越看越心疼,恨不得讓她退回去。
梅枝姐笑了笑,“這你可說錯了,他還不想賣給我呢,說是賣給秦府能拿更多錢,這是我硬買來的,可把他心疼壞了。行了,咱不說這個,快帶我去看看孩子,萱姐兒這兩天怎么樣?是不是又漂亮了?”
她一直想要個小閨女,可是沒福氣,只有瑞小子一個孩子,現在對萱姐兒寶貝的不行,恨不得天天守在她跟前。
李瑾有些不是味了,“梅枝姐你是來看我的呀還是看萱姐兒的呀?”
梅枝打趣道:“當然是看萱姐兒,你不是有云烈陪著?我可不敢在你這兒杵著,怕礙眼。村里誰不知道你們夫妻恩愛的很,你去哪兒云烈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嘖嘖嘖。”
說完就拉著李琬去了后院,還沖瑾哥兒擠了擠眼睛,笑得好不愉快。
李瑾被她略含深意的眼睛笑得有些臉熱,見云烈眼底也帶了一絲笑意,忍不住咳了一聲,“你去把東西收拾一下,過兩天得辦酒席,請人時別落下。”
想到還有兩天就能出門了,瑾哥兒也開心的不行。
很快就到了辦酒席這一天。
不必說,酒席自然熱熱鬧鬧的,菜肴是自家種的菜還有山上獵的野物,由村里的女人幫著做的。云老爺子跟皇上還派人送來了賀禮,老爺子找人給兩個孩子各打了一對如意鎖和銀手鐲,還送了許多小玩具,皇上讓人送了兩塊上好的翡翠以及各種書籍。
瑾哥兒也下了床,一整天都在孩子身邊守著。
吃飽喝足后,不少孩子跑過來看弟弟妹妹,都對雙胞胎稀罕的不行。
一個月下來,孩子變化很大。
兩張小臉有些像,個個眉目如畫,漂亮的不得了。
妍姐兒興奮的不行,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小主人,熱情地招呼著孩子們,一會兒給他們拿糖果,一會兒問他們渴不渴。
孩子們看得都舍不得眨眼睛,連糖果都沒了吸引力。
妍姐兒的小姐妹,晴姐兒趴在她耳邊悄悄說:“妍姐兒,你弟弟妹妹可真好看,跟你舅夫真像。”
可不是像的很,一個月下來,眼睛、鼻子、嘴巴幾乎跟云烈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瑾哥兒都覺得越來越像了。
妍姐兒笑得眉眼彎彎,“就是好看,我舅夫長得天下第一好看,寶寶們像他,自然也好看。”
正說著,妍姐兒突然瞪大眼,喊了一聲,“李林!不能摸寶寶!”一著急連林哥都不叫了。
瑾哥兒一直盯著,見林小子只是摸了摸小手,就沒阻止,妍姐兒卻跑過去拉了他一下,李林比她大兩歲,比她高不少,她氣勢卻很足,嚇的李林愣在了原地。
妍姐兒嘟起嘴抱怨,“進來前我就說了,只許看不許摸!你手上干凈嗎?把妹妹摸臟了怎么辦?萬一沒個輕重捏疼了怎么辦?”
妍姐兒越說越后怕,連忙湊過去看了看,見妹妹的手還是干凈的,也沒被捏紅,才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