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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了飯,他現在一點東西都不想吃。跟他一比,妍姐兒跟李銘的胃口好極了,隨便塞點都比他吃得多。
雖然在趕路,云烈卻不想委屈了大家,第二天一早帶他們去了金臨城最大的酒樓,金臨城的酒樓有好幾家是顧子玉開的,他們來的這家同樣是顧家的產業。
這里同樣供應朝食,有不少種類。
各種菜肴,熱乎乎的蛋湯,吃得大家直呼過癮,剛吃完正外往走,云烈卻看到一個公子帶著小廝走了進來。
看到他的長相,云烈瞇了瞇眼。
宋冬剛從媳婦那兒哄來幾兩銀子,他不愛吃家里的菜,就來了這里,沒想到剛來到這里就遇到兩個美人,他盯著李琬跟瑾哥兒看直了眼睛。
他見過不少美人,大多生了孩子,不僅身材會變形,皮膚也會變差,這兩位明明抱抱孩子,卻一個賽一個好看,他一直聽娘念叨李瑾一家人都生得漂亮,現在卻覺得眼前的人是他見過最漂亮的。
這相貌,這氣度,嘖,若能睡一夜。
“爺,夫人還等著您回去呢。”
小廝連忙拉了拉他們家少爺,他們爺什么都好,就是愛美人,被夫人知道肯定又要跟他鬧。小廝隱晦提醒了一句。
宋冬的夫人,是個厲害的,什么都要管,偏偏她父親的官職又比他爹的大,不管她怎么鬧,宋冬只能忍著,別提多憋屈了。
這會兒見了美人他心底癢癢的,雖然怕家里的母老虎,對兩個美人他更是舍不得,尤其是這個小哥兒,怎么看怎么好看,他有些鬼迷心竅,也不管對方是否已經成了親,忍不住開始搭訕,“不知幾位是哪里人?”
他在金臨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人長得英俊,還是個舉人,又有個當爹的官,一向自我感覺良好,這會兒只覺得跟他們說話也是抬舉他們。他看上的人,被主動送到他手里的不是沒有。
云烈的臉冷了下來。
小廝嚇得有些腿軟。
宋冬這才看到云烈,見他身材高大,神情冷冰,偏偏又俊美非凡,害怕的同時,也震驚于一個男人竟然如此好看,他有些呆。
酒樓的管事看到宋冬打了聲招呼,“宋公子。”
云烈見過他的畫像,再聽到這聲宋,心底的火幾乎壓不下去,這個宋冬自然就是瑾哥兒幼時的未婚夫,李湛丟了官位后,宋家立馬就變了口風,說什么本就是娃娃親,算不上太正式,后來又給宋冬定了一家。
他們狗眼看人低,嫌棄瑾哥兒,云烈自然不爽,他更不爽的卻是曾有個人頂著瑾哥兒未婚夫的名頭活了三年。
見他又湊了上來,笑的賤兮兮的,還想不經意地碰一下瑾哥兒的手,云烈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一腳將他踹到了一邊,“滾!”
這一腳完全沒留情,宋冬飛出老遠,狠狠砸在了地上,疼得頓時捂住了肚子,額上都是冷汗。
見云烈神情不對,李瑾愣了愣,李琬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離開金臨城時宋冬才五歲,李琬雖然見了他不少次,他現在五官一長開,變化挺大,她根本沒認出來。
宋冬疼得冷汗直流,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嘴里苦得很,他覺得流了血。
小廝嚇壞了,連忙喊了幾聲少爺,自家少爺被打了,對方再有權有勢,小廝也不敢怯場,不然回了家非挨鞭子不可,“你們是什么人?大庭廣眾之下就動手,有沒有將宋家放在眼底,我們老爺是金臨城的長史,宋家少爺豈是你們可以隨意欺辱的!”
云烈冷冷瞥了他一眼,他才嚇的噤聲。
聽到宋家和長史,李琬微微一愣,突然想到什么。她忍不住看了云烈一眼,見他眼神冰冷,嘆口氣,“走吧,這種人不理也罷。”
說到底是顧念宋夫人的面子,宋家退親時,宋夫人其實不同意,她跟李琬她娘交情匪淺,不然也不會提起定親的事兒,奈何老爺子怕宋家惹禍上身,態度十分強硬,她抱著瑾哥兒哭了好長一段時間,李琬當時雖然覺得心冷,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瑾哥兒又嫁給了云烈。
再看宋冬這不成器的模樣,只覺得這樁婚事還好退了。
她開了口,云烈總要給個面子,帶著他們上了馬車。
三個孩子都有些呆,妍姐兒縮了縮脖子,偷偷瞄了云烈一眼,上了車還心有余悸,“舅夫那一腳太利索了,如果踢我一下,小命估計都沒了。”
李銘也有些怕,想到自己還用擦腳布丟他,莫名有些心虛。
見孩子被他嚇到了,李瑾瞥了他一眼。
云烈的神情還是有些難看,瑾哥兒好奇不已,這人不會跟云烈有仇吧?若只是搭個訕,以他冷靜的性子,不該這么生氣才對。
第133章 小小小醋意!
因為還要趕路,瑾哥兒也沒有多說,一直到晚上幾人才走出金臨城的邊界,進入晉京城,他們就近找了個小鎮住了下來。
萱姐兒睡著了,晟小子白天精力十分旺盛,這個時候也睡著了,瑾哥兒將他們放到了床上。店小二將水送上來后,兩人簡單擦了擦身體,瑾哥兒這才有閑心瞄瞄云烈。
“早上那個人是誰?你之前見過他?”
云烈神色不變,見瑾哥兒不認識他,心情好了不少,他笑了一下,“不是什么重要之人。”
顯然不想多說,他越這樣,瑾哥兒越感到好笑,他白天分明是吃醋了,望著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酸溜溜的還夾雜著小小的憋屈,如果不是姐姐也在,瑾哥兒覺得云烈一準兒鉆到馬車里耍耍賴。
宋家。
瑾哥兒敲了敲木桌,翻了一下小時候的記憶,最先想起的是宋夫人,離開前,宋夫人摟著他大哭的場景,恍若就發生在眼前。
瑾哥兒忍住笑意,故意打趣了一句,“今天見到是宋冬?我小時候的未婚夫?”
宋冬小時候還沒長太歪,小小年齡進退有度,還算懂禮,瑾哥兒記得他娘對宋冬印象還挺好,兩家離得不算太遠,時不時會走動一下。見他總對著自家姐姐流口水,瑾哥兒嫌棄的不行,還捉弄過他幾次。
那個時候瑾哥兒還小,只隱隱知道定親意味著以后要成親要生活在一起,他挺不樂意,還問過他娘怎么就把宋冬定給了他。還不如定他弟弟宋青呢,他娘笑著說了句什么,瑾哥兒當時被窗外的大白貓吸引了視線,沒聽清。
現在想起這事,瑾哥兒樂得不行,因為宋青也是個小哥兒,印象中兩人年齡一般大,他膽子小的很,每次見人都羞答答躲在一邊,瑾哥兒一直想把他收作小弟。
云烈本以為瑾哥兒不知道自己有個娃娃親,見他不僅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連姓名都記得,薄唇頓時抿了起來。尤其是未婚夫那三個字,讓他尤其不爽!
兩人都成親了,就算有未婚夫,也是他!
為了通風,房間的窗戶開著一點兒,時不時吹過來一陣微風,淡黃色的火苗在微風的吹拂下,搖擺不定,逐漸模糊了云烈的面容。他彎腰猛地將瑾哥兒抱了起來,擱在床上就欺身壓了上去,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爽,“記這么清?”
瑾哥兒勾了勾唇,撩起一縷他的發絲,“傻了幾年,小時候的事兒反而記得很清,我記得一到冬天他就時常掛著兩串鼻涕,丑的很,還記得你帶我去釣魚,自己逮不到,就在如真小和尚水桶里拿了兩條,他不敢跟你搶,偷偷躲在石頭后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