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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惠被噎了一下,眼神掃到了瑾哥兒身上,見他懷里抱著個小男娃,挑了挑眉,“這就是你兒子?”小家伙命格不錯,是個有福的,可惜桃花太多,姻緣難成,惠普嘖了一聲。
萱姐兒在睡覺由李琬看著,瑾哥兒懷里的正是晟晟,晟小子一直好奇地東張西望著,見面前的爺爺時不時瞄自己一眼,沖普惠大師伸了伸小胳膊,笑的可甜。
普惠神色緩和了一些,想伸手抱抱小家伙,中途卻被云烈截走了,他氣的干瞪眼,這個混小子!
到了他懷里,晟晟扭了扭,云烈將他擱地上,讓他撒了泡尿才拎到惠普大師跟前,惠普大師望著地上的一灘水,覺得云烈肯定是故意的,他嘴角抽了抽,手癢得厲害。晟晟啊啊叫了叫,才轉移了他的注意力,小男娃可愛不已,抱住他還主動親了一口,他才大發慈悲地沒有跟云烈計較。
瑾哥兒好笑不已,卻感受到了云烈的放松,看得出云烈挺在乎這個“師傅”。
見完普惠大師,兩人又去拜見了普清,轉了一圈,晟晟懷里多了好幾枚玉佩,小家伙抓在手里笑的眉眼彎彎,拿住就往嘴里塞,啃得全是口水。
瑾哥兒彈了下他的腦門,“不許吃。”
晟晟咧咧嘴,叫了叫想討價還價。
寺廟里景色十分漂亮,潺潺流水聲,勾起了瑾哥兒小時候的記憶,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小時候都不是個省心的,總喜歡到處跑,精力十分旺盛,他記得云烈習武時,他還在不遠處的小溪邊捉過魚,云烈也陪他捉過一次。
瑾哥兒感慨不已。
“去溪邊看看吧。”
云烈自然沒意見,扭頭看了他一眼,“冷嗎?”
山上風大,怕凍到瑾哥兒,他垂眸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手。
“不冷。”瑾哥兒捉住他的手,壞心眼的啃了一下。
見阿爹只用一只手抱自己,晟晟有些不滿意啊啊叫了一聲。
連爹都不叫,有什么資格抱怨?云烈拍了他一巴掌,見他安靜了下來,終于滿意了。
風沙沙作響,除了風聲還有幾個腳步聲,明明輕不可察,云烈卻聽得一清二楚,他瞇了瞇眼。
如真他們剛找到他,恰好看到他給了晟晟一巴掌。見他連孩子都打,越發覺得他兇殘!如海脾氣急,沉不住氣跳了出來,眼底眉梢俱是鄙視,“小信子說你成了親,我還不信,連孩子都欺負,算什么男人!”
別看他打的不重,如海卻知道他打人有多疼,沒看小孩嚇得都不敢吭聲了!剛剛笑的多甜,晟晟愛裝委屈,這會兒正可憐巴巴的看著瑾哥兒,如海看在眼底越發可憐他!
“把孩子交出來!”
一個跳了出來,另外幾個也跳了出來,都是以前經常跟云烈打架,又打不過的人,吃了教訓也學不乖,怕他報復,總喜歡先下手為強,壓根沒想過云烈根本就懶得找他們麻煩。
如海將他當成了三天兩頭就打孩子打妻子的人,直接護在了瑾哥兒身前,溫聲對瑾哥兒道:“你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如果是他逼迫的你,你盡管告訴我們,我們會替你出氣!”
他看了瑾哥兒一眼,見他確實長得好看,心想,難怪煞星忍不住動了凡心。那也不能打孩子!這煞星,沒人管著肯定越來越過分了!
瑾哥兒有些好笑,“你們誤會了。”
見他將瑾哥兒護在了身后,云烈臉色有些冷,伸手去拉瑾哥兒的手。
如海抬腳就踹他,盡管抱著晟晟,他卻絲毫不受影響,足尖一點,就躲開了,如海撲了個空,差點摔倒。轉眼的功夫,云烈已經護在了瑾哥兒跟前,聲音十分冰冷,還夾雜著淡淡的不耐煩。
“有事?”
他冰冷的神情總是讓如海十分來氣!
見瑾哥兒被他搶了去,如海氣結,又不忘安慰了一句,“小兄弟,你別怕。”
瑾哥兒拍了拍云烈的手,笑著走了出來,“他是我夫君,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們為什么覺得他欺負人?”
他笑的好看,落在如真眼底卻是受了蒙蔽,“公子,你可不能被他騙了,我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一天不動手打人,渾身都不舒坦,有一次我的腿都被他踢斷了,他還惡人先告狀,害得師傅罰其他人跪祠堂!還把如海打的鼻青臉腫。”
如海瞪眼,“你才鼻青臉腫,他可不如我厲害!”
瑾哥兒唇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透過他們的話,好像看到了那個冷淡,又百戰百勝的云烈,他既心疼,又無法控制地升起一絲驕傲感,這是他的云烈,沒有人能打敗他。
見他不相信,如真有些急了。
“真的!他還搶我的小魚!我告訴師傅時,師傅也不信,還罰我抄經書!他真的很會裝,不然師傅才不會護著他!你可不能被他騙了!”
聽到小魚兩字,瑾哥兒心底微微一動,“你是如真?”
如真愣了愣,點頭,“你認識我?”
“我知道他拿了你的魚。”
如真:“豈止是拿我的魚,還拿錢侮辱我!我就沒見過這么可惡的人。”
瑾哥兒還在笑,臉上的笑意卻淡了一些,“他拿你的魚,固然是他不對,給錢是為了彌補你,絕不是侮辱你。你們說他愛打人,是他閑著沒事,天天堵你們,故意打傷你們嗎?”
如真愣了愣。
瑾哥兒繼續道:“他沒有,是不是?他是我夫君,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絕不會無緣無故就動手打人。你們出于好心來提醒我,我感謝你們的心意,但是你決不能污蔑他。小時候的事兒,就算他打傷了你們,你們未必沒有錯。”
如海指了指晟晟,臉上帶了點憤怒,“小時候的事兒暫且不提,他當著你的面打孩子,你竟然無動于衷,還替他說話!”
晟晟用手扯云烈的衣領,剛剛阿爹帶他飛了起來,他高興的不行,想讓阿爹繼續帶他,云烈正聽瑾哥兒說話,沒理他,他啪嘰一下打在了云烈側臉上,“爹爹!”
兩個字蹦的格外清晰。
云烈黑了臉,捉住了他的小手,見阿爹終于看他了,小家伙親昵地蹭了蹭阿爹的臉頰,笑著拍他,“飛!”他見過蜻蜓,見過蝴蝶,知道什么是飛飛,卻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將飛字說出來。
云烈覺得他有些煩,又不想他失望,拎著他扔了一下,又接住,晟晟笑得格格響,卻不想這么飛,被云烈抓到懷里后,繼續去蹭阿爹的臉,小家伙鬼精,知道阿爹喜歡吃這一套,蹭的可歡快了,又附帶一個響亮的親親,“飛!”
如海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瑾哥兒忍不住笑了笑,見他們的神情好像見了鬼心里有些不舒坦,為云烈辯解了幾句,“他對孩子一直很好,孩子也最喜歡他,怎么舍得真打孩子?至于他打傷你們的事兒,我只能說活該,如果不是你們主動惹事,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