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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會每次被氣得想殺人,還是會一轉(zhuǎn)身就開始擔心他過得好不好。
發(fā)現(xiàn)對方要依靠擺攤來維持生計,那瞬間氣得想要原地爆炸。不惜連夜趕飛機過來確認他是不是吃得飽穿得暖,然而發(fā)現(xiàn)人家胖了。
比生氣更復雜的心情,讓白先生拉不下臉子。
還好有劉繁這個開明的爸爸,主動提起這件事,他就可以順著臺階下:“咳咳,我很想繼續(xù)聘請鈺鶴為我工作,如果他愿意的話,我可以給他出高薪和高福利。”
劉繁心里是高興而自豪的,自己的兒子能夠勞動老板的大駕前來再次聘請,說明工作能力不是還行而已。
“這個,具體是怎么樣的高薪和高福利?”劉繁說著,余光不由在周助理身上游走,他還惦記著那個好幾萬。
“問他吧,他想要多少?”白彥君毫不在乎地道,仿佛劉鈺鶴開多少他就給多少。
劉繁卻想著,這位老板真狡猾,不過怎么著也不會給少的。
只有劉鈺鶴在苦笑,哪怕這是一份真真正正的高薪工作,他也去不了,因為肚子里還沒卸貨。
“白先生,其實未來這一段時間,我不打算出去工作。”他輕輕拒絕著,語氣柔柔地也不強硬:“工作的事情還是以后再說吧。”
“是啊,看我這記性。”坐在他身邊的劉繁,突然一拍腦袋說著:“小鈺的孩子快出生了,確實沒有時間出去工作。”他瞧著白彥君,露出歉意的神情,卻是說道:“要不等一年后?”那會兒孩子也好幾個月了,家里可以幫忙帶孩子,讓劉鈺鶴出去工作。
“什么?你說什么孩子?”白彥君瞪著劉繁,反應(yīng)激烈地說道:“你給我說清楚!”
劉繁滿臉懊惱,去看兒子。
但是他不明白,為什么劉鈺鶴的老板反應(yīng)會這么激烈,不就是流失一個人才而已。
“白先生,我爸亂說的。”劉鈺鶴笑著道,勉強能保持鎮(zhèn)定。
“你把我當成傻子嗎?”白彥君用吃人的目光看著劉鈺鶴,冷聲說著:“是你自己坦白,還我讓周助理去查?”
劉鈺鶴一臉灰暗,沒想到爸爸會說漏嘴,他迎上白彥君冒火的目光,心里難受,抹了把臉說著:“對不起?!边@三個字等于承認了。
“鈺鶴先生……”在一旁的周助理,面露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緣故,這就是劉鈺鶴死活都要離開的緣故吧?
他真的沒有想到,劉鈺鶴是這樣的人,一邊跟他們先生在一起,一邊又……
“你居然!”白彥君一下子站起來,怒目視著對面的青年:“劉鈺鶴,你究竟瞞著我多少事情!”周助理能想到的,他心里怎么會想不到。
可是他不敢相信而已,一直以為自己以為很愛自己的人,他竟然是個骯臟的人渣。一邊跟自己在一起,一邊又讓別的女人懷孕。
“我不是故意的。”劉鈺鶴說著,站起來準備坦白自己的所作所為。但是他很害怕,白彥君會對孩子不好,或者奪走自己的孩子。
“那個女人在哪里?”白彥君卻聽不進去,他現(xiàn)在憤怒得想要殺人。
“什么?”劉鈺鶴臉上掛著懵逼,想了想才領(lǐng)悟,對方徹底地誤會了。
然而他在這一瞬間,卻想著將錯就錯,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搖頭道:“我不會讓你知道的。”心里說著無數(shù)句對不起,一點都不敢去看白彥君的臉。
他知道,說出這句話,他們之間就真的不會再有懸念,就像姐姐說的那樣。
“是嗎?”白彥君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握得生疼,滿臉復雜地看著劉鈺鶴,已經(jīng)不是憤怒可以概括他的心情:“如果我要查,還有什么查不出來?”
他是個那么驕傲的人,從出生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人給他受過這么大的挫折。
今天在一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小青年身上栽跟頭,他認了。
“但是我不會查!”他朝著那個令人生厭的青年吼道:“你不配!你這個令我厭惡的人渣!”
“對不起。”劉鈺鶴道歉道,他咬著自己的舌尖,保持著臉上的理智。
有一瞬間真的幾乎忍不住要全盤托出,因為不能忍受這些兇狠的指責,不是這樣的。
“不需要,你的所作所為,會玷污對不起這三個字。”白彥君厭惡地說著,高抬自己的下巴,努力壓抑著噴薄的情緒,做到了高傲地離開:“周助理,我們走……”
第46章
“唉……”周助理輕嘆一聲, 他們的行李還在車上,想著太晚了等天亮再搬進來, 沒想到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想象中會讓先生開心的蘇州行, 也變成了一次傷心的回憶。
“怎么會這樣?”劉繁問著自己沉默的兒子, 選擇追出去, 找白彥君說個清楚。他不允許劉鈺鶴無緣無故地背上人渣的罵名。
“爸,別去!”劉鈺鶴阻止著他。
但是劉繁還是看到, 那位白先生上車的那一瞬間, 面容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父子倆就這樣,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車開出院子。
“你做了什么?”劉繁回頭看向劉鈺鶴,遲疑著說。
他當然不相信, 自己的兒子會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做了一些對不起他的事?!眲⑩曻Q輕輕說著, 然后拍拍老爸的肩膀:“爸, 我回屋休息一下,有點累。”
劉繁看他這樣, 當真不忍心追問,雖然很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去吧, 好好睡一覺?!倍野参康溃骸肮ぷ鞯氖虑椴灰募? 只要你能力強,有的是老板愿意請你工作?!?
“我知道的?!眲⑩曻Q說著, 有點沮喪地回了屋里。
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自己當下只想瞞住孩子的存在,任由白彥君誤會下去?,F(xiàn)在回頭想想,如果有足夠的時間, 想清想楚再說話,可能會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一直不希望以決裂的方式分開,到最后還是沒能實現(xiàn)。劉鈺鶴心情很喪氣,他躺到床上休息,身邊還殘留著白彥君的氣息,可人已經(jīng)徹底走遠。
再說離開劉鈺鶴的家,正在車上的白先生。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哭著離開蘇州的,好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