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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難看著她趾高氣昂一副自己什么也沒做錯的樣子,忽然覺得和她再如何爭吵好像都沒有任何意義,這終歸是別人的家事,因果無數次厭惡他把她當做一個“總會進入他家庭的人”看待,他一想爭辯什么只要想起她摔下樓前那要殺死他的眼神,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宵見他滅了氣勢,更隨心所欲地開始她的教育:“你這家伙也是,我看要叫陳敏好好打你一頓,對長輩沒個分寸。”
她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給忠難的母親,他神色驚慌,忽地從冰冷的座位上站起來踉蹌著跪到白宵跟前,針鋒相對的刺兒就這么被磨了去,白宵被他突然的一跪嚇掛斷了電話。
“別和我媽說”他乞求道。
白宵很滿意他這個態度,挑了眉:“還是你媽能治你。”
他從地上爬起來,像氣球泄了氣似的坐在那蓋了血手印的位置上。
一言不發。
只聽她手機里傳出的歡快音效,和她得意洋洋的說辭:“你們以后當父母了也會知道我們的良苦用心的,她現在要這么叛逆、要死要活,順著她以后還得了了?”
他什么都聽不進去。
只是望著那紅色的燈,一如他滿手的血,他脖子上的血,他后腦勺的血,那用猩紅色殘忍地寫下的四個大字,驚覺罪魁禍首不是任何人,而是他自己。
長久的懺悔,直到綠燈亮起,他恍惚之間看到對岸的小小的因果,朝他走來,這一條斑馬線獨有她一個生靈在走動,沒有任何問題,本該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那輛大卡車偏要不顧一切地碾過她脆弱的身體,她變成一塊肉,一攤碎肉,死時血肉模糊,仿佛生前并不為人。
“您好?”護士喚著他被牽扯到遠處的神智,忠難大喘一口氣猛地抬頭。
“患者目前脫離生命危險了——您還好嗎?”她關切地問,“您出了好多汗。”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冷汗和干涸的血融在了一起,化成淡紅色,他搖頭,卻見白宵已經不見蹤影。
她甚至不付一分錢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這女人怎么能稱為人”
她簡直就是倀鬼,被老虎吃掉而再去吃人,她早就不是人了。